禁欲教授你别逃,卑微小狗求抱抱(97)
“沈听晚同学,我是顾行舟的父亲,顾正清。”
沈听晚握着笔的手指一顿。他合上面前的书,起身走到楼梯间,才回话:“顾叔叔,您请说。”
“不用紧张。我今天打电话,不是来难为你的。”顾正清的语气比那天在公寓里平静了许多,但平静背后藏着一种更深的掌控感,“我只是想以一个父亲的身份,跟你聊几句。”
沈听晚没有接话,安静地等着。
“你是个聪明的孩子。成绩好,有天赋,保送进来的,我听说了。你这样的出身——”他顿了顿,像是斟酌措辞,“能走到今天这一步,不容易。”
这句话不算难听,但“出身”那两个字落进沈听晚耳朵里,像一根细针扎进去,不深,但隐隐作痛。
“谢谢顾叔叔。”
“我说这些,不是要夸你。”顾正清的声音忽然沉下来,“是要提醒你——你有今天,不容易。行舟有今天,也不容易。他从小到大,每一步都是我看着他走的。他没走过弯路,没有犯过糊涂。现在他在学校里的位置,是他拿十年青春熬出来的。”
“你也是做学术的人,你应该明白,一个教授的前途,经不起什么风浪。”
沈听晚握紧手机,指节微微发青。
“顾叔叔,我不太明白您的意思。”
“我的意思是——你们的那些事,我不说破,不代表我不知道。我不追究,不代表我接受。”顾正清的话一句比一句沉,“我可以暂时不干涉。但条件是——行舟必须回到正轨。”
“正轨?”
“下个月他母亲的寿宴,我已经安排好了。林若薇会来。两家长辈都在,正好是个机会。”
沈听晚靠在楼梯间的墙上,墙面冰凉,透过衬衫贴上他的背。他吸了一口气,慢慢吐出来,声音还是稳的:“这件事,教授知道吗?”
“我还没跟他说。但如果你是个懂事的孩子,你应该知道怎么做。”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顾正清最后说了一句:“我言尽于此。你自己掂量。”
电话挂断了。
沈听晚站在楼梯间里,没有立刻回去。头顶的声控灯灭了,他站在黑暗里,听着楼下的脚步声来来去去,有人在一楼背书,有情侣在二楼说悄悄话。图书馆的墙壁很厚,隔音很好,所有的声音都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他把手机收进口袋,靠在墙上想了一会儿。
顾正清的话,每一句都不好听,但每一句都踩在他最怕的地方。不是因为那个人看不起自己——被人看不起,他早就习惯了。小时候交不起学费,被房东催租催到跪下,被亲戚推来推去像一件不想接手的破烂,哪一样不比一句“出身不好”更难堪?
但顾正清说的话里,有一句他不敢细想。
——行舟的前途,经不起风浪。
是真的。
他不是不清楚。他太清楚了。一个年轻教授,事业上升期,学术圈就这么大,名声比什么都重要。那些流言蜚语,那些匿名的举报信,那些在背后指指点点的人——上次论坛事件只是一个小小的预演,就已经让顾行舟的日子不好过了。
如果顾家真的出手,那就不只是论坛上的几篇帖子了。
沈听晚走回阅览室,把书合上,笔记本装进书包。动作很慢,像是在拖时间。
他在想一个问题。
——如果他不在顾行舟身边了,这些风浪是不是就停了?
这个问题他自己也没敢往下想。
因为他知道答案。
但更知道另一个答案:他做不到。
不是不想放手。是放了,他会死。不是比喻,不是夸张。十年前那个雨夜,如果没有那把伞、那个身影——他早就死在车站的角落里了。这十年他活着的每一天,都是朝着那个身影在走。
离开他?往哪儿走?哪儿都不是路了。
他背着书包走出图书馆。傍晚的天光灰蒙蒙的,梧桐树叶落了一地,踩上去沙沙响。他往公寓的方向走,走到楼下时抬头看了一眼——六楼,客厅的灯亮着。
他站了一会儿。
然后推开了单元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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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寓里,顾行舟正在接电话。
他站在阳台上,背对着客厅,声音压得很低,但隔着玻璃门,沈听晚还是听出了一种紧绷的冷意。
“——我说了,我不会去。您安排的人,您自己招待。”
对方说了什么,顾行舟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了一句话。
“……好。我去。但我一个人去。”
挂了电话,他转过身,看到沈听晚站在客厅里。
顾行舟顿了一下:“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进门。”沈听晚把书包放下,“谁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