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前男友分手,我嫁给了偏执绿茶(116)+番外
今日,这枚胸针,他势在必得。
他指尖轻点屏幕,平稳笃定地报出高价,语气平静,却带着绝不退让的决绝。
数字再度刷新,瞬间压过对方报价,彻底稳住局面。
另一间包厢的林宴依旧不肯停手,再度加价,拉锯不休。
几番极致拉扯、反复博弈过后,全场再无人跟风竞价,所有目光、所有焦点,都落在这两间匿名包厢的终极对决之上。
场内死寂一瞬,只剩主持人沉稳的倒计时声,缓缓响彻场馆,每一个字都重重砸在人心上。
“两百九十万第一次!”
话音停顿,全场鸦雀无声,无人再加。
“两百九十万第二次!”
节奏放缓,压迫感拉满,落槌的倒计时步步逼近。
此刻的竞价大厅,落针可闻,所有人屏息凝神,静待最终结果。
顶层包厢内,江屿神色沉静,眸光笃定,没有半分动摇。
终于,主持人扬声定音,尾音利落落下:“两百九十万第三次——!”
“咚——!”
厚重实木拍卖槌重重落下,撞击台面的声音清脆沉钝,响彻整座恢弘场馆,掷地有声,尘埃落定。
“成交!恭喜顶层包厢贵宾,成功斩获月光蓝宝月牙胸针!”
落槌定音,全场哗然,此起彼伏的赞叹声、低语声瞬间响起,整场极致火热的拉锯博弈,彻底落幕。
昂贵的价格,孤品的珍宝,数年的遗憾,在这一刻,终于尘埃落定。
江屿微微松了口气,紧绷的肩线缓缓松弛,心底积压多年的郁结稍稍纾解,可眼底深处,依旧萦绕着一层散不去的淡淡怅然。
沈衍静静侧头看着他恍惚失神的侧脸,眸底暗潮翻涌不止,心底的醋意非但没有半分消减,反而愈发炽烈汹涌。
他眼底温柔依旧,指尖轻轻揉了揉江屿的发顶,语气温润如常,完美遮掩了内里所有疯戾偏执:“我去趟洗手间,很快回来。”
“嗯。”
江屿轻轻应声,依旧静坐窗前,目光落在喧闹依旧的楼下场馆,心绪纷乱,久久难平。
长廊铺着柔软的羊绒地毯,彻底隔绝了楼下所有喧嚣声响,灯火清冷寂寥,狭长静谧。
沈衍步履从容,身姿挺拔矜贵,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衬得他气质冷冽疏离,周身自带生人勿近的强大气场。
行至长廊转角处,两道身影猝不及防对峙相遇。
林宴斜倚雕花栏杆,身姿清俊,神色看似慵懒闲散,眼底却蓄满锐利锋芒,分明是早已在此等候多时。
四目相对的瞬间,空气瞬间冻结,凛冽无声的硝烟骤然弥漫整条长廊。
林宴缓缓抬起右手。
骨节分明、白皙修长的手掌坦然摊开,动作缓慢、刻意且张扬,将无名指那枚精致低调的素圈戒指,完完整整地展露在沈衍眼前。
头顶冷白灯光落在戒指切面,折射出细碎刺眼的光芒,熠熠生辉,极尽炫耀。
这是无声的示威,是刻意的挑衅。
他想用一枚戒指宣示虚妄的归属,想用残存的年少旧情撬动局势,妄图逼沈衍失态、显露狼狈与嫉妒。
他想看沈衍不安,想看沈衍落败,想看这场博弈自己占得上风。
然而沈衍只是静静立着,眸光淡漠平静,眼底不起半点波澜,仿佛眼前这拙劣的炫耀,只是一场可笑的闹剧。
唇角勾起一抹极淡、极冷的弧度,优雅自持,从容碾压。
可无人知晓,他平静克制的皮囊之下,心底早已海啸崩塌、燎原失控。
林宴的刻意等候、张扬炫耀、虚妄示威、不死的窥探纠缠,彻底点燃了他压抑整整一晚的偏执与醋意。
他看得通透彻底。
林宴从未放下江屿。
他借着一枚承载旧情的胸针隔空拉扯博弈,借着一枚戒指故作笃定张扬。
妄图用一段早已过期的曾经,撬动他和江屿如今安稳相守的现在。
一想到这个人曾占满江屿最纯粹滚烫的年少时光,至今仍不死不休、步步觊觎、不肯放手,沈衍骨血里的占有欲疯狂肆虐,戾气丛生。
林宴简直就是杀人诛心。
可即便洞悉一切,沈衍依旧醋意滔天,偏执难平。
他可以坦然接纳江屿的所有过往,却绝不容许任何人、以任何方式,窥探、纠缠、妄图抢夺属于他的人。
江屿是他的。
现在是,未来是,余生漫漫,永远是。
当年是林宴亲手推开的人,此生此世,休想再觊觎分毫,休想再靠近半分。
沈衍垂在身侧的双手死死攥紧,指节泛白,青筋微隐,用极致的克制,强行压下心底想要彻底碾碎对方所有念想的疯魔冲动。
他素来冷静自持,从不当众失态、外露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