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前男友分手,我嫁给了偏执绿茶(152)+番外
“我羡慕他,嫉妒他,我嫉妒得快要发疯。”
“我怕,我真的很怕。我怕你心底的执念永远放不下他;我怕我陪再久、做得再多,也永远抵不过他。”
“当年我一时偏执,一时鬼迷心窍插手了你们的遗憾。我以为只要他消失在你的世界里,你终有一天会看见我,会完完整整属于我一个人。”
字字泣血,句句真心。
是他藏了数年、从未敢对外人吐露的阴暗心事,是他所有罪孽的根源。
第95章 屿屿嘴硬心软
江屿静静听着,眼底的泪水终于再也忍不住,大颗大颗滚落,浸湿了单薄的衣襟。
原来所有的算计、所有的拆散、所有的身不由己,根源从来都是这份偏执到病态的爱意。
他看着眼前红了眼眶、狼狈落泪的男人,心口又疼又涩。
所有积攒的愤怒、委屈、怨恨,在这一刻轰然瓦解,只剩下无尽的酸涩与拉扯。
他微微倾身,主动朝着沈衍的方向,轻轻靠了过去。
泛红的眼尾蹭过微凉的空气,声音软糯又沙哑,带着浓浓的鼻音,满是无措与愧疚:
“对不起……我不知道这些,我一点都不知道……”
“沈衍,对不起。”
看着少年主动靠近的模样,沈衍的心脏狠狠一颤。
他隐忍了许久的手臂再次抬起,想要将心心念念的人拥入怀中,可指尖悬在半空,终究还是迟疑着停住,眼底盛满了深深的不自信与惶恐。
他怕这只是少年醉酒后的一时心软,怕转瞬即逝的温柔过后,便是彻底的决裂与憎恨。
就在他进退两难之际,一只微凉的小手,轻轻攥住了他垂在身侧的衣袖。
力道很轻,却无比坚定。
江屿抬着湿漉漉的眼眸望着他,声音轻软又依赖,带着浓浓的不安:
“能不能别走?我不想一个人。”
漆黑的深夜,空旷的公寓,这句话成了治愈沈衍所有不安的温柔救赎。
可他依旧不敢笃定,眼底盛满浓重的茫然与卑微,声音沙哑低沉:
“屿屿,我不敢。我怕你心里恨我,怕你厌倦我,怕你现在看见我,就觉得恶心、觉得委屈。我怕你终究,还是不想再看见我。”
江屿用力摇了摇头,泪水簌簌掉落,语气笃定又认真:
“没有,我没有恨你,也没有厌倦你。”
得到这句话的瞬间,沈衍所有的紧绷、迟疑、惶恐尽数崩塌。
他再也克制不住心底汹涌的爱意与心疼,长臂一伸,狠狠将身前的少年拥入了怀中。
力道极大,带着失而复得的狂喜、无尽的悔恨与偏执的珍视,将江屿牢牢箍在怀里。
紧紧贴着自己的胸膛,仿佛要将这人揉进骨血里,此生再也不放手。
怀抱滚烫,安稳又有力,驱散了江屿浑身的冰冷与茫然。
可相拥的间隙,沈衍的目光骤然扫过茶几旁散落的药瓶,眼底瞬间掠过一抹极致的惊惧与恐慌。
他心口骤然一紧,抱着江屿的手臂猛地收紧,声音骤然绷紧,带着极致的慌乱与不确定:
“江屿,你看着我。”
“你现在清清楚楚告诉我,你知道我是谁吗?”
醉酒后的温柔最是虚妄,他怕他此刻的依赖,只是错把他当成了慰藉遗憾的替身。
他承受不起这样的温柔,更承受不起这份温柔过后,彻骨的落空与抛弃。
江屿被他紧紧抱在温热的怀里,脸颊贴着他滚烫的胸膛,听着他有力又慌乱的心跳。
这日的崩溃、酒精的麻痹、真相的刺痛,在此刻尽数化作委屈的泪水。
他像一只受尽委屈、终于找到归宿的小猫,乖乖趴在他怀里,肩膀微微耸动,小声呜咽着,软糯又清晰地应答:
“我知道。”
“阿衍,我知道是你。”
“你是沈衍,是我现在、也是我最爱的人。”
一句最爱的人,滚烫热烈,砸得沈衍心神巨震。
可数年的不安与自卑早已根深蒂固,他依旧不敢彻底安心。
他抬手,微微用力,轻轻抬起江屿埋在他怀里的小脸。
指腹小心翼翼擦去他脸颊滚烫的泪水,动作温柔到极致,眼神却无比执拗、认真,带着近乎偏执的求证。
他凝着少年湿漉漉的眼眸,一字一顿,低沉又郑重地追问:
“你仔细看着我,好好看清楚。”
“告诉我,我到底是谁?是沈衍,还是林宴?”
他要一个清醒的、笃定的、只属于他的答案。
不要醉酒的敷衍,不要心软的怜悯,更不要替身的慰藉。
他要江屿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告诉他,爱的人,自始至终,是他沈衍。
夜色深浓,公寓里的烟酒味还未彻底散尽。
沈衍听完江屿那句执拗又认真的追问,看着少年眼底澄澈无伪的情意,悬了数年的心,终于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