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又想不起来，以前也从没见沈总戴过什么饰品。他没多想，跟沈衍打了声招呼，就先离开了。

沈衍把江屿扶进副驾驶，系好安全带，看着他红扑扑的脸颊，皱了皱眉，却没说一句重话，只是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喝了多少？”

江屿往他怀里蹭了蹭，闭着眼嘟囔：“没多少……”

沈衍无奈地笑了笑，帮他把额前汗湿的碎发捋到一边，转身坐进驾驶座，开车回了别墅。

车子刚停稳，江屿就跟没骨头一样，整个人挂在了沈衍身上，手臂紧紧搂着他的脖子，说什么都不肯撒手。

沈衍没办法，只能打横把人抱起来，一路抱进了别墅。

“抱抱我……不要走……”江屿把脸埋在他颈窝，声音黏糊糊的，带着酒后的委屈，手抓着他的衣服，攥得紧紧的。

沈衍抱着他坐在沙发上，手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像哄小朋友一样哄着，声音放得极柔：“好，抱抱，不走。乖宝，你看清楚，我是谁？”

“知……知道……”江屿迷迷糊糊地抬眼，鼻尖蹭了蹭他的下颌，“沈衍啊……”

沈衍的心跳软了一下，低头看着他泛红的眼尾，又问了一句，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期待：“那沈衍，是你的谁呀？”

这话一出，刚才还哼哼唧唧的人瞬间闭了嘴，脑袋重新埋回他的颈窝，像只受惊的小鸵鸟，怎么都不肯开口回答了。

沈衍心里又酸又涩，忍不住在心里吐槽：行，又是这样，遇到难回答的问题，就装聋作哑。

他没再逼问，就这么抱着人哄了好半天，等江屿情绪安稳了点，才小心翼翼地把人放在沙发上，转身去了厨房，给人煮醒酒汤。

蜂蜜柠檬调的醒酒汤，温温的，不辣嗓子，刚好解白酒的烈。

沈衍端着碗回来，一勺一勺地哄着江屿喝了下去，看着他乖乖咽下去的样子，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刚把空碗放在茶几上，怀里的人突然凑了过来，温热的呼吸扫过他的耳廓。

带着淡淡的酒气和蜂蜜的甜，声音低低的，软软的，像羽毛一样扫过他的心尖，喊了一声：“老公。”

沈衍整个人都僵住了，手里的碗差点滑落在地上，大脑一片空白，心跳快得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他低头看着怀里的人，指尖都在发颤，声音哑得不成样子，哄着：“乖宝，再喊一声，好不好？再喊一声。”

结果江屿像是瞬间清醒了大半，抿着嘴，把脸死死埋进他怀里，怎么都不肯再开口，任他怎么哄，都只装睡，半个字都不肯吐。

沈衍又气又笑，心里的甜意却压都压不住，只能无奈地揉了揉他的头发，抱着人去了浴室。

用温热的毛巾简单给他擦了擦身子，换了身宽松的睡衣，小心翼翼地放到了床上，搂进怀里，关了灯。

卧室里只留了盏暖黄的小夜灯，昏黄的光晕温柔地裹着两个人。江屿靠在他怀里，呼吸渐渐平稳，睡得很沉。

沈衍低头看着他的睡颜，指尖轻轻描摹着他眼尾那颗小小的痣，嘴角忍不住扬着，心里想着，就算是酒后胡言，他也认了。

可这份甜意，没持续多久，就被一句梦话打得粉碎。

后半夜，江屿突然不安地动了起来，眉头紧紧皱着，额头上冒出一层冷汗，身子微微发颤，嘴里断断续续地，带着哭腔喊出了一个名字：“林宴……别离开我……”

沈衍瞬间就醒了，浑身的血液好像在这一刻瞬间凉透了，从头顶凉到了脚底。

暖黄的夜灯光线下，他清清楚楚地看到，一滴泪从江屿的眼角滑下来，砸在了枕头上，也砸在了他的心上。

林宴。

这个名字，像一根扎在他心里十几年的刺，拔不掉，碰一下，就疼得钻心。

他守了江屿十几年，看着他为这个人笑，为这个人哭，为这个人封闭自己的心。

他以为终于让江屿回头看到了他，终于能把这个人留在身边了。

可原来，他的梦里，从来都不是他。

沈衍的指尖微微发颤，俯身过去，轻轻吻掉了江屿眼角那滴还没干透的泪，唇瓣都在抖，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带着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偏执和委屈，还有快要藏不住的酸涩：“屿屿，我到底哪里不如他？你看看我，好不好？忘了他，行不行？”

怀里的人毫无回应，只是不安地蹭了蹭他，眉头依旧皱得紧紧的。

沈衍怕自己再待下去，会控制不住翻涌的情绪，会吓到怀里的人。

他小心翼翼地抽回手，轻手轻脚地下了床，脚步发沉地走进了浴室。

冰冷的冷水从花洒里哗哗浇下来，打湿了他的头发，顺着他紧实的肌肉线条往下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