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前男友分手,我嫁给了偏执绿茶(263)+番外
怒火冲昏理智,他抬手抓起桌角的陶瓷水杯,狠狠朝着沈衍砸了过去!
“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无可救药的犟种!”
水杯破空而来,重重砸在沈衍的额角。
砰——
清脆的碎裂声骤然炸开,碎片四溅,温水顺着额角滑落,滚烫的温度混着温热的鲜血。
顺着眉骨缓缓流淌而下,染红了他漆黑的眼尾,浸湿了胸前的衣襟。
尖锐的痛感席卷全身,沈衍依旧一动不动,垂着眼,一声不吭。
血液顺着利落的下颌缓缓滴落,落在干净的地板上,晕开点点猩红。
他不躲、不怨、不喊、不疼,仿佛这具躯体的疼痛,远不及失去江屿的万分之一刺骨。
书房外,沈母静静伫立,指尖死死攥着衣角,眼底泛红,满心焦灼心疼,却终究没有上前阻拦。
她心里清楚,沈衍这次,是真的错得离谱。
极致的爱化作滔天枷锁,磨垮了江屿的鲜活,逼疯了自己。
今日这一顿教训,是他应得的惩罚,是给江屿、给江家所有人一个最基本的交代。
若不打醒他,日后只会两败俱伤,彻底万劫不复。
——
就在书房雷霆对峙、血色暗涌之际。
别墅玄关处,两道身影风尘仆仆踏入厅堂。
江琳与林宴连夜转机、跨海奔赴,一路奔波忐忑,终于踏上这座困住江屿整整一月的孤岛。
屋内安静得诡异,没有半点人气,唯有海风透过落地窗缝隙灌入,带着寒凉的气息。
一眼便看见独自坐在沙发上、满面愁容、眼底泛红的沈母。
江琳心头一紧,压下满腔慌乱,连忙轻声问好,目光却不受控制地扫过屋内紧闭的房门,一颗心悬到了嗓子眼。
她太急了。
急着看见江屿,急着确认他的安危,急着知道他这一个月到底熬了多少委屈、受了多少苦。
不等沈母应声,江琳已然抬步,伸手就要推开最近的主卧房门。
身侧的林宴动作极快,抬手轻轻拦住了她。
他指尖沉稳,神色沉静,眼底却藏着翻涌的暗流与克制的戾气。
历经世事的成熟理智让他瞬间预判了屋内的景象,也懂得分寸边界。
“琳姐,你先别进。”
林宴嗓音压得很低,温和却坚定,带着不容拒绝的稳妥,“我进去看看。”
江琳瞬间会意。
她是江屿的姐姐,贸然撞见亲密狼藉的画面,只会让所有人难堪,也会让本就破碎的局面更加狼狈。
她鼻尖一酸,点了点头,收回手,转身走到沈母身侧坐下,陪着心神不宁的长辈,默默等候,心底满是煎熬。
林宴深吸一口气,压下胸腔里翻腾的酸涩、心疼与怒火。
他抬手,轻轻推开卧室房门。
暖光倾泻而出,落入眼底的第一眼,便狠狠攥紧了他的心脏。
大床中央,少年安稳平躺,双目紧闭,陷入沉沉昏睡。
单薄白皙的脖颈毫无遮掩,密密麻麻、深浅交错的红痕铺展其上,从下颌一路隐入衣襟,斑驳刺眼,满目狼藉。
那是毫不掩饰、极尽霸道的占有痕迹,是旁人看一眼,便知日夜纠缠的难堪与疯魔。
江屿睡得很沉,面色苍白无血色,眉眼空洞温顺,像一具被肆意雕琢、肆意占有,却早已抽走灵魂的精致人偶,安静得让人心碎。
林宴站在门口,僵立良久,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密密麻麻的疼蔓延至四肢百骸。
眼底温柔尽数褪去,只剩沉沉的冷意与无尽的惋惜。
他缓缓回头,看向门外的方向,轻声确认:“琳姐,我进去看看他。”
话音落,他轻轻带上房门,隔绝了外界所有的喧嚣、怒火与对峙。
屋内只剩沉缓的呼吸声,和少年死寂温顺的睡颜。
沈母坐在客厅沙发上,瞬间浑身一僵,心底彻底慌了神。
她清清楚楚记得林宴与江屿的过往。
记得当年两人温柔缱绻、双向奔赴的热烈,记得沈衍一路偏执追逐、横插其间,才走到今日这一步。
旧爱重逢,撞见满身伤痕、被囚半生、被肆意占有的江屿。
这一场迟来的相见,这一场隐秘的旧怨,这一座孤岛的疯魔囚爱。
彻底乱了。
第169章 我对你的爱不比他少
卧室彻底隔绝了外面的雷霆怒火与争执喧嚣。
暖黄的灯光落得温柔,却照不暖一室刺骨的悲凉。
林宴静静站在床尾,目光一寸寸描摹着床上少年苍白死寂的容颜,心口像是被钝刀反复切割,密密麻麻的酸涩与疼惜,铺天盖地席卷而来。
眼前的江屿,安静得太不正常。
曾经肆意鲜活、爱闹爱笑、偏爱自由如风的少年,如今像一朵被硬生生掐断生机的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