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前男友分手,我嫁给了偏执绿茶(4)+番外
最终江屿只能狼狈地扯开话题,猛地掀开被子,动作快得带着点落荒而逃的意味:“我、我去洗漱!”
被子掀开的瞬间,清晨微凉的空气裹着雪松的淡香扑过来。
江屿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身上套着一件宽大的白色浴袍,料子是他熟悉的、沈衍常用的那款真丝,柔软地贴在皮肤上,带着沈衍身上独有的味道。
他心里莫名地松了口气,又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别扭,脚步不停往浴室走,嘴里还不忘嘟囔了一句:“算你沈狗还有点良心,没让老子光着。”
这间浴室,江屿熟得不能再熟了。
小时候他贪玩掉进湖里,发着高烧被沈衍接回这里,就是在这个浴缸里泡的热水澡。
中学时他和人比赛喝酒,喝得胃出血,也是沈衍在这里,耐着性子给他擦脸擦身。
几年前他和林宴吵架,跑过来借住,也是在这个浴室里,一边冲澡一边骂林宴不解风情,沈衍就靠在门外,安安静静地听着,等他出来时,递上一杯温好的蜂蜜水。
这里的每一寸瓷砖,每一个摆件,都刻着他们十几年相伴的痕迹。
从前他在这里光着身子走来走去,和沈衍抢淋浴,都坦荡得毫无顾忌。
可此刻,他站在浴室的镜子前,看着镜中的自己,却浑身都不自在,连指尖都透着尴尬。
他拧开冷水,掬起一捧狠狠拍在脸上,冰凉的水意稍稍压下了脸上的燥热,也让昏沉的脑子清醒了几分。
可当他抬眼看向镜子时,瞳孔骤然收缩,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镜子里的人,脖颈上密密麻麻布满了深浅不一的红痕,从喉结一路蔓延到锁骨,再往下,被浴袍的领口遮了个严严实实。
那些痕迹像一朵朵绽开的花,嚣张地宣告着昨夜的疯狂,也狠狠戳着江屿的眼睛。
他下意识地抬手捂住脖子,指尖触到那些微微发烫的印记,昨晚那些零碎的、滚烫的画面不受控制地往脑子里钻。
沈衍低头吻在他的颈窝,气息灼热,一遍遍地喊着他的名字,动作珍视又克制,却又带着压抑了太久的疯劲,在他身上留下了一处又一处的印记。
“沈衍,你他妈是狗吗?!”江屿对着镜子,咬着牙低声骂了一句,耳尖却红得快要滴血,“没开过荤是不是?简直就是头饿狼!”
他咬着牙,手忙脚乱地扯开浴袍的系带,目光往下落,胸口、腰侧,甚至是手臂内侧,到处都是斑驳的红痕,深浅交错,看得他头皮发麻。
他在心里把沈衍翻来覆去骂了一万遍,可骂到最后,却发现自己心里半点真正的怒气都没有,翻来覆去的。
只有铺天盖地的慌乱,和一丝连自己都不肯承认的、微妙的心悸。
他快速地挤了牙膏刷牙,又冲了个热水澡,动作快得像是身后有洪水在追。
可等洗漱完毕,关掉花洒的那一刻,他又瞬间僵住了,看着浴室的门,脚步像灌了铅一样,怎么都迈不出去。
出去了,要怎么面对沈衍?
说没关系?昨晚的事就当没发生过?可那些痕迹还留在身上,那些触感还刻在骨子里,怎么可能当没发生过?
说要他负责?他连自己的心意都理不清,刚被一段四年的感情伤得体无完肤,他拿什么去回应沈衍那份沉甸甸的、他从前从未读懂过的心意?
更何况,那是沈衍啊。是他从小到大最信任的人,是他喊了十几年的哥哥,是他无论如何都不想失去的人。
万一因为他伤害了沈衍,连兄弟都没得做了,他该怎么办?
江屿靠在浴室的墙壁上,抱着胳膊,脑子里乱成了一团麻。
他就这么躲在浴室里,足足待了十几分钟,直到门外传来了轻轻的敲门声,还有沈衍温柔得能滴出水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心,没有半分逼迫的意味。
“阿屿?好了吗?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那声熟悉的“阿屿”,瞬间击溃了江屿所有的防备。他深吸了一口气,抬手抹了把脸,硬着头皮,伸手拉开了浴室的门。
宿醉的头疼还在隐隐作祟,浑身的酸痛在开门的瞬间骤然加剧,尤其是双腿,软得不像话。
江屿刚迈出一步,脚下一个踉跄,眼前一黑,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往前栽去。
预想中的冰冷地板没有到来,他稳稳地落进了一个熟悉的、温暖的怀抱里。
沈衍几乎是在他踉跄的瞬间就伸出了手,双臂牢牢地环住了他的腰,掌心贴着他还带着水汽的腰侧,指尖微微收紧,将人完完全全地护在怀里。
他低头,看着怀里的人,眉头瞬间皱紧,语气里满是掩不住的心疼和紧张:“没事吧?是不是腿软了?都怪我,昨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