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前男友分手,我嫁给了偏执绿茶(79)+番外
长长的睫毛垂落,盖住了眼底平日里的冷冽,侧脸的线条在晨光里显得柔和又疏离。
而那点执拗的、隔几分钟就跳一次的微光,正来自江屿放在床头柜上的私人手机。
屏幕一次次亮起,却安安静静的,没有半点铃声,也没有一丝震动,完完全全的静音状态。
沈衍的眉峰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心底瞬间漫上一层挥之不去的疑惑。
他太了解江屿了。
这人的私人手机从来都不设静音,哪怕是深夜熟睡、重要的封闭会议,也只会把音量调至最低的一格。
生怕漏接了什么紧急的工作电话,更别说像现在这样,开着彻彻底底的静音,连震动反馈都关得干干净净。
这太反常了。
他放轻了动作坐起身,目光牢牢锁在那支又一次亮屏的手机上。
刚好新一条短信推送进来,屏幕亮起的瞬间,预览弹窗里的发件人信息毫无预兆地撞进他眼里。
“林宴”两个字,像一根淬了冰的细针,猝不及防地扎进他眼底。
紧随其后的,是收件箱右上角醒目的红色未读标记,数字一路跳到了72,还在随着新的短信进来,缓慢地往上跳。
一夜之间,七十二条短信。
沈衍的眸色瞬间沉了下去,方才刚睡醒的慵懒尽数褪去,嘴角一点点抿成了一条冷硬的直线。
他回头看了一眼身侧的人,江屿似乎是被他起身的动作带起的微风拂了一下。
眼睫轻轻颤了颤,往被褥里缩了缩,依旧没醒。
他忽然就懂了这静音的由来。
多半是林宴这几日就疯了一样地发消息、打电话,江屿不堪其扰,才索性开了静音,眼不见为净。
这个念头像一块石头砸进他心里,没掀起多少暖意,反倒翻起了更深的寒意与戾气。
他放轻了脚步挪到床边,指尖极轻地拿起了那支手机。
机身带着一点彻夜接收信息带来的微热,像隔着一层冰冷的玻璃,都能触到那头发送人滚烫又偏执的执念,烫得他指尖微微发紧。
江屿的指纹解锁,他的指纹也录得有。
是江屿之前随口说的,方便他帮忙接紧急的工作电话。
沈衍当时笑着应下,心里却比谁都清楚,这份权限,他终究只会用在这样的时刻。
指尖按下指纹,轻微的震动过后,屏幕应声解锁。
沈衍没有丝毫犹豫,点开了短信界面。
最上面的对话框里,密密麻麻的绿色气泡铺了满屏。
从昨夜凌晨一点,一直发到了此刻的清晨六点半,一条接着一条,没有半分停歇,像一场无人回应的、声嘶力竭的独角戏。
他就站在床头柜边,晨光落在他的背上,在地板上投出一道狭长冷硬的影子。
他一条一条地往下翻,指尖划过屏幕,动作慢得近乎从容。
可垂在身侧的手却在一点点收紧,指节泛出青白,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生怕惊扰了床榻上的人,更怕自己漏看了一个字。
他看到了林宴语无伦次的解释,看到了那些翻来覆去揉碎了的歉意和没说出口的苦衷。
看到了那些藏在日常碎碎念里的、快要溢出来的想念。
也看到了最后那句带着孤注一掷的卑微和执念的——“江屿,只要你肯回我一句,什么我都答应你”。
每一个字,都像在往他紧绷的神经上浇冷水,寒意顺着脊椎一路往上爬。
他比世上任何人都清楚,林宴说的那些苦衷全是真的。
那场让江屿决绝地摔门而去、彻底斩断过往的分手,从头到尾都是他一手布下的局。
是他截下了林宴发给江屿的所有解释邮件。
是他故意设计那个女人,结果被林宴利用,刚好特意达成分手的目的。
是他在江屿最崩溃最难熬的日子里寸步不离地陪着。
一点点把林宴从江屿的世界里挤出去,才换来了如今站在江屿身边的资格。
他好不容易才把人拉到自己身边,怎么可能允许林宴只用几条短信,就把他苦心经营的一切全部推翻。
沈衍的目光冷得像冰,翻到最底部最新的一条短信。
确认整整七十二条内容没有半分遗漏之后,他长按了对话框,指尖没有半分迟疑,点下了“删除全部对话”。
满屏的绿色气泡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像从来没有出现过。
收件箱里恢复了一片整洁,再也找不到一丝林宴来过的痕迹。
仿佛昨夜那场长达六个小时的剖白、想念与哀求,全都真正石沉大海,连一点涟漪都没能留下。
他还不放心,又点开微信,确认黑名单里林宴的名字依旧安安静静地躺着。
通话记录、社交软件里没有任何林宴的痕迹,甚至顺手把短信里的号码也拉进了黑名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