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前男友分手,我嫁给了偏执绿茶(8)+番外
江屿被他说得心里一慌,更不敢说自己是和沈衍睡了,要是让蒋鸣知道。
这家伙能把天捅破了。他又骂了两句,直接挂断了电话,把手机调成了静音,扔在了吧台上。
他拿着酒瓶,重新窝回沙发里,一口接一口地喝着酒,脑子里却不受控制地,开始回想蒋鸣说的话。
是啊,他和林宴在一起四年,确实从来没有过任何越界的亲密接触。
可他此刻想起的,不是自己对林宴的抗拒,而是林宴从头到尾的克制。
刚在一起半年的时候,他生日喝得烂醉,林宴把他带回公寓,耐着性子给他擦脸、喂蜂蜜水,守在床边坐了一整夜。
第二天他醒过来,只看到林宴眼底的青黑和桌上温热的醒酒汤,连他的领口都没动过分毫。
一周年纪念日去海边度假,晚上酒店里气氛正好,他主动凑过去吻林宴。
林宴却只是回吻了他的额头,抱着他轻声说“阿屿,我等你完全准备好,我不急”。
就连他和家里吵架,哭着扑进林宴怀里寻求安慰,林宴也只是轻轻拍着他的背,一遍遍安抚他,没有半分逾矩的动作。
从前他一直以为,是林宴爱他不舍得碰他,直到那一天,他才知道原来是对他没有欲望,所以才会转身和别的女人纠缠不清。
那天撞破林宴和陌生女生躺在同一张床上,他只看了一眼,就情绪崩溃。
逼问林宴,“你就没有什么给我解释的吗?”。
林宴只回了一句,“江屿,你看到了,我也不骗你了,你知道的,咱们在一起,我从来没有碰过你,你还不懂吗?”
江屿甩下一句分手,转身离开。
江屿又灌了一大口酒,辛辣的酒液呛得他咳嗽起来,眼眶都红了。
他爱林宴呀,四年了,他的真心被人踩在脚下。
他窝在沙发里,把脸埋在膝盖上,脑子里像放电影一样,画面乱得一塌糊涂。
一边是林宴四年里细水长流的温柔与克制,一边是沈衍昨夜滚烫的亲密与那句“就只是兄弟吗”。
一边是被他亲手判了死刑的四年感情,一边是被他亲手打破的十几年兄弟情。
他分不清身体里那点对沈衍的悸动,是生理性反应,是从小到大的依赖,还是真的动了心。
江屿抬起头,看着天花板上模糊的光影,喃喃自语,声音哑得不像话:“我大概是疯了吧。”
一瓶威士忌很快就见了底,酒精上头,脑子晕乎乎的,浑身都软了。
他窝在沙发里,不想动,不想见人,不想出门,只想就这么缩着,逃避所有的事,逃避沈衍,逃避分手,也逃避那个连自己心意都理不清的自己。
就在他昏昏欲睡的时候,被他扔在一边的手机,突然疯狂地震动起来。
江屿不耐烦地皱着眉,摸过手机,看都没看是谁,划开接听键,就对着话筒吼了一句:“谁啊!别打扰老子,要休息!”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随即传来了老爷子中气十足、带着滔天怒火的骂声,震得他手机都差点掉了:“小兔崽子,把刚才的话,再给老子说一遍!”
江屿瞬间酒醒了大半,整个人从沙发上弹了起来,腰都下意识地弯了下去,刚才的嚣张气焰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语气谄媚得能滴出水来:“哎哟爸!我的亲爹!我错了我错了!我哪知道是您啊,我嘴贱,您大人有大量,别跟我一般见识!您有什么吩咐,上刀山下火海,儿子绝不含糊!”
“少跟我在这里贫嘴!”江老爷子冷哼一声,语气不容置喙。
“现在,立刻,马上给我回云锦庄园老宅,半小时时间,晚一分钟,我就打断你的腿!”
不等江屿问半句缘由,电话就被狠狠挂断了,听筒里只剩下忙音。
江屿拿着手机,站在原地,一脸懵。
老爷子从来没发过这么大的火,也从来没这么急着催他回过老宅。
他心里七上八下的,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要发生,难道……他和沈衍的事,被家里知道了?
不可能啊。他早上才从沈衍家里跑出来,除了他和沈衍,没人知道这件事。
江屿甩了甩昏沉的脑袋,不敢多想,冲进了浴室。
江屿眼底带着酒后的红血丝,脖颈上那些斑驳的红痕,经过了一天,虽然淡了些,却还是密密麻麻的,从喉结蔓延到锁骨,显眼得要命。
他暗骂了一声沈衍是狗,翻遍了整个洗漱包,终于找出了以前拍戏的时候,化妆师给他留的遮瑕膏。
他手忙脚乱地拧开盖子,往脖子上、锁骨上疯狂涂抹,指尖都在抖,遮了一遍又一遍,直到镜子里再也看不出半点红痕,才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