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前男友分手,我嫁给了偏执绿茶(84)+番外
“陆医生,单身吗?”
陆则彻底僵住了,手里的检查报告差点没拿稳,看着眼前笑得明艳的女人,心跳快得像要撞破胸腔。
他活了三十年,还是第一次被人这么直截了当地问,偏偏一点都不觉得冒犯,只觉得心口像被羽毛轻轻扫了一下,麻酥酥的。
他刚要开口回话,ICU的门突然开了,江屿从里面走了出来。
眼眶红得吓人,脸色白得像纸,整个人像被抽走了大半的力气,脚步都有些虚浮。
江琳立刻收了调侃的神色,快步走过去扶住他:“怎么样?还好吗?”
“他还没醒。”江屿的声音带着浓重的疲惫,指尖还在控制不住地发抖,“护士说探视时间到了,让我先出来。”
话音刚落,他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了起来,屏幕亮起,备注栏里“阿衍”两个字,刺得他眼睛生疼。
江屿的身体瞬间僵住,脸色又白了几分,指尖攥着手机,像攥着一块烧红的烙铁,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他欠沈衍的。
这些年,在他最崩溃、最黑暗、连活下去都觉得费力的时候,是沈衍寸步不离地陪着他。
照顾他的情绪,包容他的敏感,把他从深渊里拉了出来。
所有人都觉得他们应该在一起,他也试着往前走,试着放下过去,试着接受沈衍的温柔。
可现在,林宴躺在这里,生死未卜,他守在ICU门口,整颗心都被病床上的人揪着。
他没办法对着沈衍撒谎,也没办法告诉沈衍,他分手一年的前男友,此刻就在里面。
他更没办法控制自己,不去后悔当年的决绝,不去想那些藏在“背叛”背后的疑团。
手机还在执着地震动着,嗡嗡的声响在空旷的走廊里格外清晰。
江琳看着他手足无措、进退两难的样子,无声地叹了口气。
伸手拿过了他的手机,划开接听键,开了免提。
沈衍温和的声音立刻从听筒里传出来,带着恰到好处的担忧,分寸感拿捏得无懈可击。
“小屿?怎么一直不接电话?是有什么事情吗?晚上我订了你之前说想吃的那家日料,我去接你好不好?”
他的声音永远是这样,像温水一样,裹着人,永远挑不出一点错处。
江琳看了一眼脸色发白、指尖死死攥着衣角的江屿,开口道。
“阿衍,小屿今天有点累,在我这边歇着,晚上就不出去吃了。他手机快没电了,有什么事你跟我说就好。”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沈衍的声音依旧没什么波澜,温和得一如既往。
“这样啊,那麻烦姐多照顾照顾他了。他最近睡眠一直不好,别让他熬着累着。等他晚上回家的时候,让他给我打个电话,我去接他。”
“好。”江琳应了一声,没再多说,直接挂断了电话。
电话挂断的瞬间,江屿紧绷的肩膀一下子垮了下来,顺着冰冷的墙壁滑坐下去,闭了闭眼,满脸的疲惫与纠结。
“姐,我是不是特别混蛋?”他哑着嗓子开口。
“沈衍陪了我这么多年,在我最难的时候拉了我一把,我现在却在这里。
“为了林宴失魂落魄,我连他的电话都不敢接,连实话都不敢跟他说。”
江琳蹲下身,看着他通红的眼眶,心里叹了口气,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语气软了下来。
“小屿,感情的事,从来没有什么混蛋不混蛋的。你骗得了所有人,骗不了你自己的心。这一年,你到底有没有放下林宴,你自己心里最清楚。”
她顿了顿,语气沉了几分,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而且,当年的事,未必就是你看到的那样。一个分手一年,连生死关头都能让你一眼认出,让你瞬间溃不成军的人,当年是事情真的没有误会吗?”
江屿的身子猛地一震,睁开眼,眼底满是茫然与动摇。
是啊,他怎么从来没认真想过。
而另一边,市中心的顶层落地窗前,沈衍挂了电话,脸上温和的笑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眼底只剩下一片阴鸷的冷意,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
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江屿从来不会不接他的电话,更不会让江琳替他接。
今天江屿不仅待在江琳那里,连电话都不肯亲自接,一定是出了什么事。
他抬手,终止了正在进行的高层视频会议,无视了屏幕里一众高管错愕的表情。
抬眼看向站在办公桌前、头都不敢抬的助理,声音冷得像冰,带着淬了毒的狠厉。
“让你查的,林宴现在在哪?”
助理的身子猛地一颤,连忙低头,声音都在抖。
“沈总,查……查到了,林宴今天早上的车祸,送到了第一人民医院,抢救了三个多小时,现在……现在人没死,转到ICU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