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教(155)
他下意识望向门口——贺书屿还没回来。
终于,玄关传来钥匙转动声。
贺书屿脱下外套搭在椅背上,眉宇间还残留着未散的倦意。
楚宴立刻坐直身子:“怎么样?”
贺书屿将事情经过简要说了一遍,末了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柳韵城和楚宴面面相觑,两人都听懵了。
这算什么?一场精心策划的“乌龙”,还是一场蓄谋已久的试探?
“行了,先吃饭,淮安呢?”贺书屿道。
“打游戏呢,刚玩没多久,我去叫他?”柳韵城道。
“不用,我去。”贺书屿走向电竞房。
只见江淮安打得认真,他的操作基本上回到了巅峰时期。
贺书屿一直没打扰他,直到听到一声“victory”,他才敲了敲门框,将江淮安的思绪拉了回来。
“哥?”江淮安摘下耳机,快步走过去,“怎么样了?”
贺书屿揉了揉江淮安的发丝,“都解决好了,你只管安心比赛。”
“我就知道,哥最厉害了。”江淮安往贺书屿怀里蹭了蹭。
“下去吃饭吧,韵城已经做好饭了。”
“好。”
楼下的餐桌上,只有四个人,少了两个活跃的对象,环境都好像清冷了些许。
柳韵城像个没事人一样,自顾自的闷头夹菜吃饭,其实他心里五味杂陈。
“韵城,程烬应该要出院了吧。”贺书屿放下筷子。
柳韵城夹菜的手顿了顿,瓷筷在碗沿磕出清脆的声响。
“啊……?”他随即反应过来,“哦哦,不知道啊……”
楚宴瞥见他发白的指节,心底暗叹一口气。
“感觉你这段时间一直心不在焉的。”贺书屿放下筷子,指尖有节奏地敲着桌面,目光直视着他。
柳韵城被看得有些不自在,端起水杯猛灌一口,水顺着喉结滚动的弧度滑落,在衬衫领口洇出一小片深色:“你想多了,书屿,你吃饱了吗?要不要再给你盛碗饭?我做的还挺多……”
话音未落,手腕却被贺书屿突然扣住。
“韵城。”贺书屿的声音低沉得像浸了墨,指尖的温度透过布料渗进来,烫得柳韵城心头一颤,“程烬要出院了。”
柳韵城猛地抽回手,瓷杯磕在桌沿,溅出的水花沾湿了贺书屿的袖扣。
“知道了……”他别过脸,耳尖红得能滴血,却固执地不肯再看贺书屿一眼。
江淮安从二楼探出头,正撞见这一幕,他跑过来,往贺书屿怀里蹭了蹭:“哥,你欺负韵城哥了?”
贺书屿笑着揉了揉江淮安的发顶,目光却始终落在柳韵城不自然泛红的耳尖上。
楼下的餐桌上,热气腾腾的饭菜氤氲着暧昧的气氛。
寒冬腊月,Apex战队赢得年前的最后一把冠军。
江淮安捧着洁白的玫瑰花,贺书屿挽着他踏进家门,扑面而来的喧闹裹挟着暖意。
“楚宴!不是跟你说了吗!贴歪了!快点扯下来啊!一会儿胶干了就不好撕了!”贺云舟举着春联骂骂咧咧,指尖戳着墙上的“福”字。
楚宴皱着眉反驳:“哪里歪了?我贴得挺好啊!”
江淮安挤进两人中间,踮脚就要帮忙:“我来贴。”
楚宴忙摆手躲开,“你一边去,摔了碰了还不够贺书屿心疼的。”
江淮安不满地瞪他一眼,转身钻进厨房帮柳韵城。
“好丰盛啊。”江淮安望着满桌佳肴惊叹。
两年未尝年夜饭的孤寂,此刻被热气腾腾的香气填满。
柳韵城系着围裙,笑意温柔:“淮安,去洗手,咱们包饺子。”
“来啦。”江淮安应道。
贺书屿不动声色跟上,他太清楚江淮安“厨艺”的威力——如果放任不管,今晚这饺子铁定是吃不顺心了。
“韵城,你还真放心让淮安来帮忙。”贺书屿倚在门边,见江淮安还没下来随即说道。
柳韵城轻笑:“怎么了书屿?这是嫌弃小淮安了?”
正巧江淮安走过来,闻言动作一顿:“……”
贺书屿抬头撞上他的视线,江淮安立马扭头走开。
“淮安!”贺书屿追过去。
柳韵城笑着摇头,继续往饺子馅里多加了一勺虾仁。
江淮安像开了疾跑模式,贺书屿追了几步才拉住他手腕:“淮安,你听我说。”
“不听。”江淮安捂住耳朵,发丝蹭得贺书屿掌心发痒。
贺书屿指尖微颤,喉结滚动:“我没有嫌弃你的厨艺……我就是觉得你比赛太累,该歇会儿。”
江淮安半信半疑:“……真的?”
贺书屿盯着他泛红的耳尖,喉间泛起一丝涩意,却面不改色:“真的。”
江淮安还是信了他:“好吧……”
最终,仍是贺书屿与柳韵城包完了五人份的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