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男杀手被贵族学院少爷盯上了(114)
他说完,不知道从哪里变出来一把刀,银色的刀刃在昏暗的灯光下闪了一下,刀尖抵在沈昂的颈侧,在那个跳动的脉搏上方停住了。
沈昂低头看了一眼那把刀。
刀刃很薄,薄到能看到对面那盏灯的模糊倒影。
徐白的手指扣在刀柄上,指节微微泛白,力道控制得刚好,刀尖贴着皮肤但没有压下去。
他不害怕徐白会划到他,他害怕的是那把刀拿开之后,徐白会不会离他很远。
他看着徐白那张在昏暗灯光下依然好看得不像话的脸,觉得他这个样子更迷人了。
漂亮,危险,让人想靠近又不敢靠太近。
徐白见他一动不动地盯着自己看,把那把刀收回去了。
沈昂的眼珠动来动去,他应该是听懂了。
他转身从背包里翻出一板药,是他们这种人出门必带的东西。
退烧药,止痛药,消炎药,止血粉,绷带,他背包侧袋里常年备着这些。
对一个杀手来说,有伤口发烧都是常态,他处理过的发烧比处理过的文件多得多。
他抠出一粒药,走到沈昂面前。
“张嘴。”
他用食指挑起沈昂的下巴,动作很随意,像在给一只不太听话的大型犬检查牙齿。
沈昂听话地张开了嘴巴。
他的嘴唇因为发烧比平时红了一些,牙齿很白,很整齐。
徐白把那粒药扔进去,在沈昂还没来得及闭上嘴的时候突然起了坏心思。
他伸出另一只手,捏住了沈昂的嘴,两根手指扣在他两侧的脸颊上,轻轻一收,让他的嘴唇合拢了。
徐白笑了,那对小虎牙在灯光下闪了一下。
“直接咽下去。”
沈昂挣扎了一下。他的脸被徐白捏着,嘴巴合拢着,那粒药躺在舌头上,苦味从舌尖蔓延开来。
他瞪大眼睛看着徐白,那双总是冷淡的、矜贵的眼睛里此刻写满了“你在搞什么”的震惊和“我不想咽”的抗拒。
他的脸噌一下的红了,从皮肤底下蒸上来的、铺天盖地的、连耳垂都烧起来的那种红。
沈昂咽了。
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那粒药顺着喉咙滑了下去,在食道上划出一道苦的痕迹。
徐白松开手,转身从桌上端了一杯温水递给他,水温刚好,不烫不凉。
沈昂红着脸接过水杯,喝了一口,温水冲淡了嘴里残留的苦味。
他端着水杯,看着徐白,看着他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带着一种恶作剧得逞后的得意和开心。
“徐白,你是故意的!”沈昂的声音比平时高了一点,带着一种被耍了之后的恼怒和一点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撒娇意味。
徐白凑近他,笑得很好看,眼睛弯弯的,小虎牙露在外面,整个人在发黄的灯光下白得发光。
“那又怎么样?”他的声音带着一种逗弄小孩的语气。
“沈少爷,现在是在E区,你就得乖乖听我的话,知道吗?”
沈昂的注意力完全不在他说的话上。
他盯着徐白的嘴唇,那两片嘴唇离他很近,弯起来的弧度很好看,下唇比上唇厚一点点,在灯光下泛着润润的水光。
好红。
好想亲一口。
他盯着那两片嘴唇,心里那只被压了很久的野兽在笼子里转了一圈,又转了一圈,爪子扒拉着铁栏杆,发出刺耳的声响。
好想舔几下,一定很美味。
他的喉咙又滚了一下,这次不是因为药。
好一会儿,他才回过神。
“知道了知道了。”他的声音有点哑,把水杯放在床头柜上,低头开始解大衣的扣子,手有点抖,扣子解了两遍才解开。
他把大衣脱下来叠好,放在床尾,穿着里面的薄毛衣站在那里,像一棵被移植到贫瘠土地上的珍贵树种,根系还没扎稳,叶子已经开始发黄。
他看着那张发黄的床单和泛着潮气的枕头,抿了抿唇,掀开被子躺了进去。
被子很薄,有一股洗衣粉的味道,不香,也不臭,就是很干净的、没有温度的味道。
徐白关了灯,黑暗涌了进来。
第82章 但是徐白长得实在好看,自己又实在喜欢。
徐白倒是睡得很快。
他从小到大无论在什么地方都能睡着,垃圾堆旁边,破雨棚底下,组织里硬邦邦的行军床上,没有他睡不着的环境。
被子薄了点,枕头矮了点,隔壁电视声大了点,但这都不影响他。
呼吸变得均匀而绵长,睫毛安静地覆在眼下,整个人从醒着时的锋利和张扬,变成了一种柔软的、不设防的安静。
身边的沈昂睡不着。
他和徐白之间只隔了一个转身的距离,床不大,两个人躺着,中间空出来的缝隙窄到他的手臂只要往旁边挪一点就能碰到徐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