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男沦陷:被腹黑上司强行掰弯后(10)
时聿昂着头走进去,准备好了一套下马威的说辞。
你就是裴书臣?我是时聿,时建国的儿子。
从今天开始我来公司了,你有什么意见可以跟我爸说,别来烦我。
他清了清嗓子,正要开口。
那人抬起头来,两人皆是一愣。
时聿的大脑在这一刻彻底宕机。
那是一张他永远不会忘记的脸。
第7章 你化成灰都认得!
眉骨高峭,鼻梁高挺笔直,自眉心延至鼻尖,落出一道利落流畅冷硬的线条。
薄唇轻抿,唇角勾着一抹似有若无的弧度,偏偏就是这个弧度,他刻骨铭心,记得分明,那晚酒吧昏暗光影里,男人转身离去时,唇边便凝着一模一样的笑意。
最要命的是,那双藏在金丝眼镜后的眼睛。
细框金丝镜衬得眉眼愈发清冷矜贵,镜片都遮掩不住眼底的深邃幽暗,宛如两口望不见底的寒潭。
眼尾微挑,裹挟着一种若有若无的疏离与冷冽,隔着一层薄镜,漫出几分不动声色、沉沉压人的迫人气场。
就是这双眼睛。
那天晚上在酒吧,就是这双眼睛死死的盯着他,捏住他的下巴,然后……
时聿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难看至极。
他下意识地往前了一步,一手拍在了办公桌上,发出一声闷响。
时聿的声音都在颤抖,“你……是你!”
裴书臣回过神来,站起身。
他比时聿高出小半个头,身形挺拔,衬衫下是宽阔的肩背和窄瘦的腰身。
他绕开办公桌,朝时聿走过来,脸上带着温润得体的微笑。
“时少董,欢迎。”
他伸出手,姿态从容,“我是裴书臣。”
那只手修长有力,指节分明,伸在半空中,等着时聿去握。
时聿像被烫到一样,猛地把手缩到身后,整个人往后退了一大步,差点带倒了桌上的玻璃杯。
“死变态!”
他的声音尖锐,“你别碰我!”
裴书臣的手停在半空中,表情从微笑变成了困惑,恰到好处地皱了皱眉:“时少董?这是怎么了?”
“你装什么装!”
时聿彻底炸了,声音在宽敞的办公室里回荡,“你就是个变态!那天在酒吧,你强吻我!你敢不承认!”
裴书臣收回手,微微偏头,露出一个更加困惑的表情:“酒吧?时少董,您在说什么?我们之前见过吗?”
“你——!”
时聿气得语无伦次,手指颤抖着指向裴书臣的脸,“你少给我装!就是你!你化成灰都认得!”
裴书臣沉默了两秒,表情从困惑变成了一种温和的无奈,像大人看着一个无理取闹的小孩。
“时少董,您是不是认错人了?”
“我平时不去酒吧,也很少参加社交活动,您说的那天晚上,具体是哪天?”
“上……上周五!”
时聿的脑子乱成了一锅粥,“上周五晚上,静安区的那家酒吧,你敢说你没去过?!”
裴书臣佯装思索后摇了摇头:“上周五晚上,我在家办公,处理一份并购案的合同。”
他说得那么坦然笃定,时聿一时间竟然有些动摇。
但他很快回过神来。
时聿冷笑,“你少装,我绝不可能认错!”
裴书臣叹了口气,带着几分无奈和几分……纵容?
“时少董,我不知道您为什么对我有这么深的误会。”
他走回办公桌后面,重新坐下,语气恢复了公事公办的冷静,“但不管怎样,您现在来公司了,是时董事长的安排,他让我带您学习公司业务,我会尽全力配合的。”
时聿瞪着他,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他想发火,想把面前这张虚伪的脸撕碎,想把那天晚上的事抖个一干二净,可他能说什么?说他在gay吧被一个男人强吻了?而且那个男人还是他爸公司的总裁?
说出去,他自己都嫌丢人。
而且裴书臣死不承认,他再闹下去,只会显得自己无理取闹。
“时少董。”
裴书臣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带上了几分职场的严肃,“时董事长安排您来公司,是希望您能学到东西,如果您愿意配合,我会尽心尽力教您。如果您不愿意,您可以跟时董事长说明,我不勉强。”
他说“不勉强”三个字的时候,语气轻描淡写。
但时聿听出了这话背后的分量。
言外之意就是,你不愿意可以走,但你想走,得自己和你爸说?
名下卡停掉,房子收回去,车子收回去,他爸的原话,一个字都不带差的。
时聿攥紧了拳头,指甲陷进掌心里,他深吸一口气,把那口堵在胸口的恶气硬生生压了下去。
“好。”
他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我跟你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