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男沦陷:被腹黑上司强行掰弯后(9)
他从来没觉得自己穿上西装这么好看过。
可下一秒,他又觉得这身打扮像一层躯壳,把真正的他包裹在了里面。
真正的他不想穿西装,也不想去公司,只想在赛场上飞驰。
周一清晨,时聿起了个大早。
洗完澡,刮了胡子,把头发吹出造型,换上那套深蓝色西装,他在镜子前站了很久,看着镜子里那个陌生的自己。
“时聿,你就当去演戏。”
他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说,“演砸了正好被赶走。”
他拿起手机,给陆辞发了条消息:“老子要去公司受罪了,都怪你那天带我去gay吧。”
陆辞秒回:“对不起嘛,等你下班请你吃饭赔罪。”
“滚,老子不需要你赔罪,你欠我一顿大的。”
“行行行,大的大的,你想吃什么都行。”
时聿把手机揣进兜里,拿起车钥匙,走到门口又停下来。
他深吸一口气,推开门。
清晨的阳光洒进来,有些刺眼。
他眯了眯眼,大步走了出去。
红色超跑从地下车库驶出来,发出嗡嗡嗡的声响,汇入早高峰的车流。
时聿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搭在车窗上,面无表情地看着前方。
上海的早晨喧嚣而忙碌,路边的早餐摊冒着热气,公交车里挤满了人,骑电动车的外卖小哥在车流中灵活地穿梭。
所有人都在奔赴自己的目的地,所有人都有自己的方向。
只有他,是被逼着去的。
时氏集团的大楼在商业街的核心地段,三十六层的玻璃幕墙在阳光下反射着冷冽的光芒。
这栋楼他来过,但次数不多。
上一次来还是一年前的年会,他被父亲逼着出席,全程板着脸坐在角落玩手机,连自家公司有几个部门都没搞清楚。
时聿把车停进地下车库,坐电梯上了一层,走到前台。
“你好,我找裴总。”时聿说。
前台是个年轻的姑娘,看了他一眼,礼貌地问:“请问您有预约吗?”
时聿挑了挑眉:“没有。”
时聿突然觉得有些好笑,他来找自己家公司找人,还需要预约?
他直接报了名字,“我是时聿。”
前台姑娘的脸色瞬间变了,从礼貌变成了慌张:“时……时少董!对不起,我没认出来您!裴总的办公室在三十二层,我让人带您上去——”
“不用,我自己去。”
他昂着头,步伐不紧不慢,目光直视前方。
但耳朵还是捕捉到了那些窃窃私语。
“那就是少董啊?”
“听说是时董事长的儿子,刚毕业就来公司了?”
“长得还挺帅的。”
“帅有什么用,听说是个纨绔子弟,大学四年全靠混。”
“空降来学习的吧?裴总估计要头疼了。”
“可不是嘛,这种少爷最难带了。”
时聿的嘴角抽了抽。
纨绔子弟?
空降?
难带?
他深吸一口气,把那些话从脑子里甩了出去。
没关系,他本来就没打算好好干,他们爱怎么说怎么说,他不在乎。
时聿走向电梯间,身后传来前台姑娘小声打电话的声音:“林特助,时少董来了……”
电梯门关上,时聿看着楼层数字一格一格跳动。
三十二层。
电梯门打开,正对着的是一个宽敞的接待区,布置得简洁大气。
一个穿着职业装的女人站在电梯口,微笑着迎接他。
“时少董您好,我是裴总的秘书,姓林,裴总在办公室等您,请跟我来。”
时聿点点头,跟着林秘书走过一条长长的走廊。
走廊两侧是玻璃隔间,里面坐着的都是公司的高管。
他们看到时聿经过,纷纷抬起头,目光里有好奇,有打量,有揣测。
时聿昂着头,目不斜视。
他是少董,这个公司有一半是他家的,他才不心虚。
虽然他现在一分钱股份都没有,虽然他爸还没松口把任何实权交给他,但“少董”这两个字,本身就代表着某种与生俱来的底气。
林秘书在一扇深色的木门前停下,敲了敲门。
“裴总,时少董到了。”
门里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请进。”
林秘书推开门,侧身让时聿进去。
时聿昂首挺胸,大步跨了进去。
办公室很大,落地窗外是黄浦江的景色,江面上货船缓缓驶过,远处是外滩的老建筑群。
阳光透过玻璃洒进来,把整个房间照得明亮温暖。
办公桌后面坐着一个人。
那人正低头看文件,衬衫袖口卷到小臂,露出一截精瘦有力的手腕。
他的手指修长,指节分明,正握着一支黑色的钢笔在文件上写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