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男沦陷:被腹黑上司强行掰弯后(8)
时聿低着头,不说话。
“你女朋友跟你分手的事我知道了。”
时建国在沙发上坐下,拐杖立在手边,“人家姑娘做得对,换了我我也看不上你。”
这话像一盆冷水,从头顶浇下来。
时聿抬起头,嘴唇动了动,想反驳,但对上父亲那双眼睛,话又咽了回去。
“你看看你。”
时建国指着茶几上的泡面桶,“大学毕业半年了,你有想过找什么工作吗?你有想过以后怎么办吗?你是不是打算一辈子就这么混下去?”
“我没——”
“你没有?”
时建国打断他,“那你告诉我,从毕业到现在,你花的哪一分是你自己挣的?”
时聿张了张嘴,什么都说不出来,他毕业这么久,收入为零,支出全靠家里。
“林薇家里给她介绍了别人,你看不上人家,觉得人家是拜金?”
时建国冷哼一声,“人家至少知道自己要什么,你呢?你连自己要的是什么都不知道。”
时聿攥紧了拳头。
他不想承认,但父亲说的每一个字都是对的。
“我给你两条路。”
时建国竖起两根手指,“第一,你给我进公司,跟着裴总学习,什么时候学好了什么时候算。
第二,你继续在家混日子,我把你所有的信用卡停掉,这套房子收回,你那辆车也收回来,你自己选。”
“爸!”
时聿急了,“你这是在逼我!”
“我就是逼你。”
时建国站起来,拐杖在地上重重一顿,“我时建国的儿子,不能是个废物。”
废物。
这个词像一把刀,扎进时聿的胸口。
他看着父亲铁青的脸,知道这次是动真格的。
以前父亲也会骂他,但从来没用过“废物”这个词。
“那个裴总……”
时聿艰难地开口,“是谁?”
时建国的表情缓和了一些,重新坐下来,语气里带着几分赞赏:“裴书臣,三十六岁,白手起家,五年前被我挖来时氏集团当总裁,他来之前,公司的年利润不到现在的二分之一,他来了五年,业绩翻了整整两倍不止。”
时聿撇了撇嘴,心想不就是个打工的。
时建国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冷哼一声:“你别瞧不起人,裴书臣在商界的地位,给你十年你都赶不上,他手里的人脉、资源、能力,是你这辈子都学不完的。”
时聿不以为意,小声嘟囔道,“有这么神?”
“你去了就知道。”
时建国站起身,“下周一,准时到公司报到,迟到一天,你所有的卡全部停掉。”
“周一?今天都周五了——”
“那就是还有两天时间准备。”
时建国走到门口,回头看了儿子一眼,“把自己收拾干净,别给我丢人。”
时聿望着父亲的身影,眼底满是无奈,“知道了。”
第6章 冤家路窄
门关上了。
时聿站在客厅里,听着父亲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
废物。
这个词在他脑子里转了好几圈,每转一圈就扎得更深一些。
接下来的两天,时聿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不是因为噩梦,而是因为憋屈。
他要进公司了。
去他爸的公司,跟着一个“打工的”学习,像个小学生一样被人管教。
想想就觉得丢人。
可他又不能不去,父亲的脾气他太清楚了,他从小到大的优渥生活,全是父亲给的,父亲要收回,他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不就是去公司吗?”
时聿对着天花板自言自语,“去就去,谁怕谁。”
他给自己做了一套心理建设。就当去体验生活,混几个月再说,反正父亲不能天天盯着他,等风头过了,他再想办法脱身。
至于那个裴总……
时聿冷笑一声。
他绝对不会认真工作,给那个裴总制造各种麻烦,让他主动赶自己走。
到时候跟父亲也有交代,不是我不愿意学,是人家不愿意教。
“完美!”
时聿被自己的计划说服了,翻了个身,终于沉沉睡去。
这一夜,没有噩梦。
周日晚上,时聿站在衣帽间里,没有一件是正式的。
他平时很少穿正装,唯一一件还是生日的时候,时建国给他挑的,甚至连吊牌都没拆。
他拿出那件深蓝色的单排扣西装,配了件白衬衫,又选了一条暗纹领带。
穿上之后,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愣了好几秒。
西装把他的身形衬得很好,宽肩窄腰大长腿,可不就是天生的衣架子。
白衬衫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截锁骨,看起来随意又不失端庄。
时聿自嘲地扯了扯领带,“还挺人模狗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