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男沦陷:被腹黑上司强行掰弯后(188)
“从那之后,我严禁他再碰赛车,他跟我闹过、反抗过,可终究拗不过我,后来就再也没提过了。”
时建国抬眼看向裴书臣,眼底满是疲惫与无奈:“我以为,他早就彻底忘了这份心思。”
裴书臣安静听完,沉默几秒,抬眸迎上他的目光,语气温柔坚定:
“伯父,我和他在一起这段时间,见过他很多样子,可唯独那天在赛道上,我才看见了真正的他,肆意、热烈、坦荡、自由,那是我见过他最轻松、最开心、最鲜活的模样。”
“我知道您只是担心他受伤,担心这条路太窄、太难走。”
他微微俯身,眼神赤诚:“可他还年轻,如果因为害怕风险,就强行困住他的热爱,将来他或许会安稳度日,但一定会遗憾终生,能不能……能不能让他自己选一回?”
时建国沉默着没说话。
裴书臣字字恳切,许下承诺:“公司的所有事务,有我担着,您大可放心,日后他若是累了,倦了,想回归安稳生活,我便陪他回头。”
“他的人生,该由他自己选择,风雨前路,我都陪着他走,替他兜底。”
客厅陷入漫长的寂静,时建国端起已经凉透的茶喝了一口。
他长长的叹了口气,声音疲惫又松动:“……我再好好考虑考虑。”
裴书臣微微颔首,没再多说什么,起身告辞。
他刚走到玄关,身后忽然传来时建国低沉的嗓音:“书臣。”
裴书臣脚步一顿,回头望去。
时建国站在客厅的中央,他看着裴书臣的背影,嘴唇动了动,最终只说了两个字:“……谢谢。”
裴书臣在门外站了片刻,他深吸了一口气,才拉开车门上车。
晚上时聿回到家时,裴书臣已经在厨房里忙活了。
砂锅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排骨莲藕汤的味道从厨房一路溢到玄关,时聿换鞋的时候鼻尖微动,探头往厨房张望:“今天是什么好日子?做这么多好吃的?”
裴书臣正在切葱花,闻言头也没回,语气温柔:“没什么日子,就是想给你做顿好的,不行?”
时聿笑着溜进厨房,从背后环住他的腰,下巴抵在他的肩窝,语气软糯黏人:“行行行,反正你做的我都爱吃。”
裴书臣侧头瞥了他一眼:“今天上班累不累?”
时聿靠着他,轻轻摇头,“还好,回家就能吃到你做的饭菜,一点都不累。”
裴书臣失笑的看着他:“什么时候也学会拍马屁了?”
——
饭后,窗外的雨打在玻璃上,淅淅沥沥的。
时聿盘腿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面前摊着一本财经杂志,翻了一大半,却一页也没看进去。
他掏出手机点开了赛车资讯的页面,刷了两条,又退出去,切到短视频软件。
首页推了一条关于“GT锦标赛车手赛后采访。”
时聿盯着那画面看了几秒,拇指悬在屏幕上方,最终还是没有点进去。
他把手机倒扣在沙发里,整个人往后一仰,看着天花板发了一会儿呆。
裴书臣从书房出来倒水的时候,就看见他这副样子。
他端着水杯走过去,轻轻在他身侧坐下,低声打趣:“杂志这么好看?看得这么入神。”
时聿眼神依旧黏在天花板上,语气敷衍:“好看,精彩绝伦。”
裴书臣低笑一声,一眼看穿他的心事:“那说说看,刚看到哪一页的内容了?”
时聿瞬间卡壳,沉默两秒,拿起腿上的杂志扫了眼封面,硬着头皮胡诌:“……十七页。”
“十七页讲的什么?”
追问之下,时聿彻底没了办法,干脆将杂志直接扣在脸上,闷闷地认输:“不记得了。”
裴书臣一阵心软,伸手轻轻托住他的后脑,放在自己腿上。
时聿闭上了眼睛。
静谧的雨声里,裴书臣忽然轻声开口,打破了沉默:“我问过周教练了。”
时聿眼皮微动:“什么?”
“你那天的赛道测试数据,他已经存档了,有效期整整三个月。”
裴书臣的指尖轻轻包裹住他微凉的手,十指相扣:“这三个月里,你随时可以过去,办理入训手续。”
他垂眸看着怀中人的发顶,语气温柔:“我认识你的时候,你已经不碰赛车了,所以我不知道以前的你是什么样子。”
“但我只希望你,能做自己喜欢的事,过自己真正开心的生活。”
时聿才缓缓睁开眼,眼底蒙着一层薄薄的湿意,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几分无奈,几分动容:“……你这样,我真的很难办啊。”
裴书臣轻声反问,“怎么难办?”
“我好不容易一点点说服自己放下了。”
时聿的声音带着压抑的哽咽,“我都劝自己认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