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最后用力点了点头，声音哽咽却无比坚定：“我愿意。”

男人激动地站起身，颤抖着把戒指戴上她无名指，两人在人群中热情相拥。

时聿看得出神，眼里藏着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羡慕。

他看着旁人光明正大的爱意，名正言顺的相守，心口泛起密密麻麻的期许。

裴书臣垂眸看着他，没说话，只是收紧了环在时聿腰间的手，把人往怀里又带了带，低头在他耳边落下一个轻吻。

时聿被这突如其来的亲密弄得耳尖发烫，倏地回过神来。

他收回落在远处的目光，转头看向身前的男人。

裴书臣眸色微深，眼底含着浅浅的笑意，嗓音温柔低沉：“好看吗？”

“好看啊。”

时聿老老实实点头，眼神懵懂又真诚，轻声呢喃，“这样……就可以光明正大，一辈子都在一起了……”

心底那点不敢宣之于口的小心思，瞬间被戳中。

他声音渐渐低了下去，脸颊耳根都染上了一层薄红。

裴书臣的目光太过灼热，带着一丝洞察一切的笑意。

时聿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把脸重新埋回他胸口，嗓音闷闷地带着一丝懊恼：“山上晚上风还挺大的……你冷不冷？”

裴书臣低笑出声，没有拆穿他，低头蹭了蹭他柔软的发顶：“不冷，怀里抱着你，怎么会冷。”

时聿心口猛地一颤，把脸埋得更深了些，在心里骂了一句没出息，明明在一起这么久了，怎么还是会被他一句话撩得心跳失控。

远处的求婚仪式还在继续，人群的欢呼声和吉他声混在一起，被夜风送到他们耳边。

时聿闭着眼，感受着身后那个人的体温和心跳。

羡慕旁人的相守是真的，渴望一场光明正大的相伴也是真的。

但此刻被他搂在怀里的踏实和心安，才是真正属于自己的幸福。

夜色渐深，山间的晚风又添了几分凉意。

裴书臣垂眸看着怀里的人，目光落在他倦意朦胧的脸上，抬手脱下身上的西装外套，小心翼翼地拢在他肩头。

时聿缓缓睁眼，抬眼看着他，嗓音软绵绵的，“我不冷。”

裴书臣轻轻摩挲了一下他微凉的手背，嗓音温柔， “走了，回家。”

两人坐进车里，裴书臣侧身靠近，替他扣紧了安全带。

时聿降下车窗，胳膊搭在窗框上，静静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树影和夜色。

山间晚风扑面而来，吹散了满身的慵懒倦意，让他纷乱的心绪愈发清晰。

他望着窗外不断掠过的树影，心里再次泛起丝丝涟漪。

他忍不住小声低喃: “你说……要是我们也能结婚就好了。”

话音落下，车厢瞬间陷入一片沉寂。

裴书臣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车速也放缓了些许。

时聿说完便抿紧了唇，心里立刻就生出一丝后悔。

方才被晚风牵动心绪，才把心底埋藏许久的念头脱口而出。

他垂着脑袋，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车窗边缘，不敢回头看裴书臣的反应，怕看到对方眼里的犹豫和为难。

世俗的阻碍，旁人的眼光，他们比谁都清楚。

他们的爱，注定无法得到大众的认可，无法光明正大昭告天下。

想到这里，心底泛起一阵涩意，压得他心口发闷。

良久，裴书臣把车停在宽阔的路边。

他侧过身，看着时聿落寞的侧脸，眼里满是疼惜。

“会的。”

时聿浑身一僵，猛地回头，眼里闪过一丝错愕。

裴书臣握住他的手，语气认真，“不管未来要跨过多少阻碍，我都要光明正大，名正言顺的和你在一起。”

晚风顺着敞开的车窗涌了进来，轻轻拂动时聿额前的碎发，方才萦绕在心头的涩意瞬间消散了大半。

他望着裴书臣深情的眉眼，小声确认，“……真的吗？”

裴书臣看着他泛红的眼尾，唇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当然，绝不骗你。”

第144章 “下雨了”

日子又恢复了往日的平淡。

时聿每天准时去俱乐部进行赛车训练，为下个月的排位赛做准备。

裴书臣则是一人扛起公司大旗，每天早出晚归，加班到深夜亦是常事。

往日黏在一起的温情，被无休止的忙碌一点点冲淡，陪伴成了奢侈的东西。

这天傍晚下起了雨。

一开始只是稀稀落落的雨点，砸在办公室的落地窗上，留下蜿蜒扭曲的水痕。

裴书臣正对着电脑屏幕上的报表皱眉，余光瞥见窗外灰蒙蒙的天。

他第一时间就想到了还在训练场的时聿，随手发去一条消息：【下雨了，你回家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