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男沦陷:被腹黑上司强行掰弯后(207)
时聿隔了快十分钟才回:【俱乐部这边还晴着,别担心,我今晚加练一圈就回。】
裴书臣看着屏幕沉默片刻。
他清楚眼下正是时聿备战的关键阶段,一心扑在训练上,便也没有再过多叮嘱。
谁知到了晚上七点,雨势骤然变大。
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地砸在玻璃上,窗外的霓虹被雨水晕成了一片模糊的光斑。
裴书臣站在会议室门口,刚结束一场长达两小时的商务谈判,脸上满是疲惫。
助理在旁边小声提醒:“裴总,张总的饭局已经安排好了,车子在楼下等。”
裴书臣看了眼窗外瓢泼的大雨,眉心不自觉的微微皱起。
“知道了。”
坐进车里,前挡风玻璃的雨刮器不停晃动,却依旧挡不住不断漫上来的水幕。
车灯破开厚重雨帘,照亮前方一小片昏黄的路面,雨水不停敲打车窗,闷雷声从天际滚滚传来。
裴书臣眯着眼靠在后排的座椅上,脑子里还在盘算项目方案里的棘手的条款。
他知道今晚的饭局肯定得拖到很晚,他拿起手机给时聿发了条信息:【今晚有应酬,不用等我,早点睡。】
许久,时聿只淡淡回了一句:【知道了】
酒局上的推杯换盏是免不了的。
张总是个爱热闹的性子,席间频频举杯,几番推脱无果,裴书臣只好陪着喝了好几杯。
好在他酒量不错,面上看不出什么醉意。
可走出酒店,潮湿的晚风一吹,酒意翻涌上来,太阳穴一阵阵发紧抽痛。
司机撑着伞快步过来接他上车,裴书臣坐进车里,呼吸间还带着淡淡的酒气。
“回家。”
雨一点没小。
车子碾过积水的路面,溅起高高的水花。
裴书臣手指按着太阳穴,隔着玻璃窗看向窗外朦胧城市,心里下意识的想,家里的小朋友,现在应该已经熟睡了吧。
他轻手轻脚地推开家门,客厅里的灯还亮着。
玄关的感应灯亮起,暖黄色的光落在他湿了半截的裤脚上。
他弯腰准备换鞋,目光越过玄关,一眼便看到了蜷缩在沙发上的身影。
裴书臣脱掉外套,轻手轻脚走了过去。
时聿裹着一条薄毯,缩在沙发里,手里还攥着手机。
灯光落在时聿脸上,衬得本就白皙的脸色格外苍白。
他眼下带着淡淡的青黑,嘴唇干裂起皮,呼吸带着明显的鼻音。
时聿这两天训练太拼了,嗓子一直不太舒服,早上出门前就断断续续的咳嗽。
当时裴书臣正要出门上班,随口叮嘱他多喝热水,时聿笑着冲他摆摆手就跑了。
这会儿安安静静地蜷在沙发上,小小一团,看得人心里发软。
裴书臣正想着把他抱回卧室,时聿却在这时缓缓醒了过来。
他费力的掀开眼皮,看清面前的身影,嗓音沙哑疲惫:“咳……你回来啦?”
话音未落,一阵剧烈的咳嗽骤然袭来。
他偏过头,用手捂住口鼻,身子下意识蜷得更紧了些。
裴书臣眉头紧锁,眼里满是心疼,“怎么不去屋里睡?”
他握住时聿的手,指尖冰凉,他语气责备,“这样很容易着凉的。”
时聿好不容易止住咳嗽,半睁着眼看向他,勉强扯出一个笑来:“我没事……就是嗓子有点干……咳咳……”
说完又是一阵咳。
裴书臣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心里松了口气,还好没发热。
剧烈的咳嗽让时聿眼眶泛起一层水光,眼圈微微发红,整个人缩在薄毯里显得格外单薄。
裴书臣语气里是藏不住的心疼,“不是跟你说过,不用等我了吗。”
他俯身把人打横抱起,时聿轻轻闷哼了一声,抬手环住了他的脖颈。
嗅到裴书臣身上淡淡的酒气,他把脸埋进他的肩窝里蹭了蹭,含糊地嘟囔了一句:“闻着酒味儿了……你又喝酒了……”
“没多少。”
裴书臣抱着他往卧室里走,垂眸看着怀里的人,心脏揪成一团,“嗓子都哑成这样了怎么也不给我打电话?”
“你忙嘛……”
时聿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委屈。
裴书臣把人轻轻放在床上,拉过被子裹严实,又转身去厨房倒了杯温水。
他坐在床头,把时聿扶起来靠在自己怀里,“来,慢慢喝。”
时聿就着他的手抿了几口,温水滑过干涩的喉咙,不适感稍微缓解。
喝完水,浓重的睡意再次袭来,时聿脑袋歪靠在裴书臣肩头,呼吸依旧急促。
裴书臣放下水杯,仔细掖好被角,低头在他额头落下一个轻吻。
“你先睡,我洗漱完就过来陪你。”
时聿含糊地应了一声,侧过脸埋进枕头,几乎是下一秒就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