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男沦陷:被腹黑上司强行掰弯后(208)
裴书臣把床头灯光调到最暗,随后去了浴室。
不到二十分钟便回到了卧室。
窗外一道闪电划破夜空,紧接着一声闷雷响起,震得玻璃窗微微晃动。
雨势越来越大,密集的雨点噼里啪啦的敲打在玻璃窗上。
裴书臣轻轻掀开被子躺进去,刚一靠近就察觉到不对,时聿的体温远超正常。
他立刻起身查看,昏暗的灯光下,少年脸颊泛着病态的潮红,嘴唇微张,呼吸又急又粗,额前渗出的细汗,打湿了额前的碎发。
“热……”
时聿不安地翻了个身,脚从被子里蹬出来,无意识地低声呓语。
裴书臣伸手触碰他的额头,脖颈,连搭在被子外的手腕都烫得灼人。
他心口猛地一沉,立刻翻身下床开了大灯。
时聿神情难受,反复蹬开被子,意识早已混沌不清。
嘴里还含混地念着,“哥哥……我热……”
第145章 我怎么放心丢下你一个人在家
“宝贝,别乱动。”
裴书臣跪在床边,把他的手脚重新塞回被子里,紧紧掖住被角,眼里满是担忧,“你发烧了,乖,忍一忍。”
时聿皱着眉发出细碎的呜咽声,勉强掀开一点眼皮,目光涣散,一时没能认出人,模糊地唤了一声,便再次昏睡了过去。
裴书臣心头一紧,慌忙从医药箱里翻出体温计测量。
三十八度九。
看着这个数字,他用力攥紧了手心,压抑着翻涌的慌乱。
他扶起时聿靠在自己肩头,一手把药片递到他嘴边:“乖,张嘴,把药吃了。”
时聿迷迷糊糊地张开嘴,药片含进去,苦味让他下意识地想要躲开。
裴书臣立刻把温水杯凑到他唇边,低声哄劝:“乖,吃了药就好了。”
时聿皱着眉把药咽下,浑身无力地靠在他怀里,滚烫的呼吸落在裴书臣的胸口。
裴书臣把人放平躺好,重新掖好被子,转身去浴室拧了条冷毛巾回来。
他坐在床边,把湿毛巾敷在时聿额头上,一直握时聿的手,烫得他整颗心都悬着。
窗外的雨一直下。
裴书臣急得一夜没合眼。
毛巾捂热又换,每隔半小时又量一次体温。
体温却一直在三十八度五和三十九度之间反复徘徊,始终降不下去。
时聿睡得极不安稳,时不时翻身呓语,一次又一次踢开被子。
裴书臣把他搂在怀里,低头亲吻他汗湿的鬓角:“乖,别怕,我在。”
凌晨三点,时聿短暂清醒过来。
高烧让他依旧意识昏沉,连睁眼都十分费力,喉咙干哑得厉害。
他攥紧裴书臣的手,贴在自己脸颊,软软开口,“哥哥……”
他嗓音又软又哑,带着病中的委屈和依赖,裴书臣瞬间就红了眼眶。
他握着他的手抵在唇边,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心疼:“我在,我在……还有哪儿不舒服?”
“……头疼。”
时聿把脸深深埋进他的怀里,没过多久,便再一次沉沉睡了过去。
裴书臣小心翼翼地拢紧怀里滚烫的人,掌心贴着他后背,轻轻安抚。
隔着睡衣都能感受到那股灼人的温度,烫得他心口阵阵发紧。
他抬手轻轻地拭去他额角不断渗出的薄汗,眼里满是担忧。
贴着时聿的耳畔轻声低哄,声音里带着一丝哽咽,“快退烧,好不好?好了就带去吃你上次说的小甜点。”
昏沉高热中的人根本无法回应他。
回应他的只有少年愈发不稳的呼吸,和下意识往他怀里更深的靠近。
整夜的紧绷让眼底爬满了浓重的红血丝,浑身都是难以消解的疲惫。
可只要怀里的人稍微动一下,他立刻就清醒过来。
时间在漫长的煎熬里缓慢流逝。
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贯穿长夜。
凌晨五点过,时聿的体温终于缓缓降了下来。
裴书臣紧绷了一整夜的神经,这才缓缓放松了下来。
退烧后的时聿睡得安稳了许多。
只是整张脸依旧透着病态的惨白,看着格外惹人怜惜。
裴书臣折腾了整整一夜,身心俱疲,却半点睡意都没有。
他就这么静静侧躺着,看着怀里的人,眼底满是心疼与缱绻。
夜色渐褪,天光一点点刺破灰蒙蒙的天际。
时聿是被喉咙干涩的灼痛唤醒的,费力掀开沉重的眼皮。
细碎的动静瞬间让彻夜未眠的裴书臣回了神。
“醒了?”
他微微俯身,掌心轻贴在时聿额头再次确认彻底退烧后,才彻底放下心来。
他眼眶泛红,满是担忧:“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时聿看着他眼底的乌青和眼角未褪的红血丝,心口像是被人狠狠攥住,堵的他喉头发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