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男沦陷:被腹黑上司强行掰弯后(239)
时建华一家屡次借着时聿昏迷、时建国离世为由,联合其他股东在公司内部频频发难,试图蚕食股权。
外头一众合作商见时氏重创,也纷纷动了投机压价、截留项目的歪心思,明里暗里设下无数商业陷阱。
面对所有的明枪暗箭,裴书臣步步为营,手段凌厉果决。
他重整公司业务,短短一年便带着集团再上了一个台阶。
圈子里人人提起裴书臣,都说他心性狠绝、杀伐果断,冷静得近乎无情,是天生的商场掌控者。
谈判桌上的他永远一丝不苟的西装,眉眼覆着一层寒霜,语调平静无波,每一句决策都掷地有声。
面对再难缠的对手都游刃有余、从无半分破绽。
可这份坚不可摧的外壳,只有在回到家,看着病床上脸色苍白的少年时彻底破碎,溃不成军。
夜幕降临,裴书臣总会准时放下手里的工作,推掉一切不必要的酒局应酬,风雨无阻赶回家里。
护工见他回来,总会轻声报备当日状况:“裴总,今天时先生体温一直正常,没有呛痰低烧,肢体按摩、翻身都按时做了,各项指标都很平稳。”
裴书臣微微颔首,褪去了商场的冷冽,嗓音低沉温柔:“辛苦你们了,先下去休息吧,今晚我来守。”
偌大的房间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仪器规律轻柔的滴滴声,衬得周遭愈发孤寂。
他接好温水,浸湿毛巾,坐在床边一点点给时聿擦拭全身。
指尖拂过少年苍白消瘦的脸颊,动作轻柔,生怕稍一用力,就惊扰了沉睡的人。
一年卧床,时聿瘦得脱了形,往日鲜活明媚的少年气尽数褪去,只剩下安静孱弱的模样。
擦完身子,他坐在床边,掌心覆上时聿僵硬的四肢,一寸一寸地轻轻揉捏。
空旷的病房里,终于响起他低缓温柔的声音。
“阿聿,今天很顺利,海外合作项目正式签约落地了。”
他指尖反复摩挲着少年微凉的手背,语气轻柔,却又藏着无人知晓的疲惫,“所有人都觉得我厉害,说我稳住了大局,撑起了整个集团,可只有我自己知道,一路走来有多难熬。”
他吻了吻时聿的指尖,眼底泛起一丝涩意,嗓音沙哑:“阿聿,我真的好累……”
窗外夜色沉沉,城市万家灯火隔着落地窗模糊一片,屋内只有一盏暖黄的床头灯,温柔笼罩着床边两人。
他望着时聿毫无波澜的眉眼,讲述起两人那些鲜活滚烫的过往,仿佛只要他说得足够多,就能唤醒床上沉睡的爱人。
“我答应你的承诺,都还没兑现,你怎么能一直睡下去?”
白日里所有冷静强悍都在此刻烟消云散。
他指尖轻轻拂过时聿垂落的眼睫,语气裹着近乎偏执的执着,“阿聿,别睡太久好不好?我一个人守着公司、守着我们的家,太孤单了。”
一年三百多个日夜的等待,无尽的未知,追查不到车祸真相的无力,无人分担的重压,积攒一年的情绪,在此刻尽数翻涌了上来。
他暗中从未停下对当年车祸的调查。
当初警方定论,肇事司机酒后驾驶、刹车失灵,属于单方意外事故。
证据看似天衣无缝,可裴书臣始终不信。
种种巧合,让他笃定这就是一场蓄意的报复。
无数个深夜,裴书臣对着满桌的调查资料,只剩无尽的无力与煎熬。
时序做事极为谨慎,抹去了所有直接关联,翻来覆去调查许久,始终没有确凿的证据。
他握着时聿微凉的手,声音里带着满腔不甘和委屈,轻声倾诉:
“阿聿,我查了很久,所有线索都指向时序,我知道是他,百分百确定。”
“可我拿不出确凿的证据。”
他喉间发紧,语气满是痛苦:“他害得你卧床不醒,毁了我们所有的未来,却依旧安然无恙。”
“我拼尽全力,却连让他付出代价都做不到,我是不是特别没用?”
悬而未决的真相就像一根刺,日日扎在他心口。
白日里在商场运筹帷幄、喜怒不形于色的裴总,此刻卸下所有伪装。
无声的泪水狠狠砸落在两人交握的手背上,肩膀止不住地轻轻颤抖。
他不敢发出呜咽,怕惊扰床上沉睡的少年,只能独自咽下所有的崩溃和痛苦。
不知过了多久,濒临崩溃的情绪慢慢平复。
裴书臣抬手抹去眼角的湿痕,一点点收敛起所有脆弱。
他俯身,在时聿苍白的额头落下一个轻吻,他嗓音沙哑,却字字郑重:
“没关系,没有证据我就继续查,一年不够就两年,两年不够就三年。”
“总有一天,我一定会查到真相,一定会让害你的人,付出该有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