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男沦陷:被腹黑上司强行掰弯后(240)
夜色缓缓流淌,暖黄的夜灯温柔地笼罩着整个房间。
裴书臣静静凝望着沉睡的少年,眼底藏着无尽温柔。
“阿聿,什么苦我都扛得住。”
“我只求你一件事,早点醒过来,好不好?”
第167章 你又食言了……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时聿依旧静静地躺在病床上,任凭人间昼夜更迭、风起雨落,都无法将他唤醒。
今天是周末,也是裴书臣四十二岁的生日。
清晨六点,他准时醒来,照例先替时聿翻身、擦拭身体,又用棉签蘸了温水润了润少年干裂的唇瓣。
做完这些,他起身来到一旁的办公桌前,处理几封堆积的工作邮件。
手机屏幕忽然亮起,震动声打破一室寂静。
裴书臣瞥了一眼来电显示,是陈母。
他起身,走到了落地窗前,接通了电话。
“书臣啊……”
电话那头传来陈母略微沙哑的声音,带着小心翼翼的关切,“今天是你生日,我特意记着呢。”
她顿了顿,继续道,“阿聿他……最近还好吗?”
裴书臣喉结滚动,嗓音沙哑着开口:“还是老样子,所有指标都很平稳。您别担心。”
“你这孩子,就会说好听的。”
陈母叹了口气,“我知道你辛苦,一个人撑那么大的摊子,还要照顾小聿。无论再怎么忙,可都要千万记得按时吃饭。”
他攥着手机,指尖用力到泛白,“妈……我知道。”
“你别光嘴上答应。”
陈母的语气突然严肃起来,“要是小聿醒了,你却把自己身体熬垮了,他该多难受啊?”
裴书臣轻轻嗯了一声。
他顿了顿,轻声开口,“您和爸在家也要保重身体。”
陈母欣慰地笑了笑,“我俩好着呢!不用担心家里。照顾好小聿。”
“要是有什么事,一定要告诉爸妈,别自己一个人硬撑。”
裴书臣喉头微动,轻轻应了一声。
挂断电话后,裴书臣轻手轻脚来到床边坐下,望着时聿依旧苍白的脸,苦笑着低语:
“妈又念叨了,说等你醒了看我瘦了,准要跟我闹脾气。”
“……可我宁愿你和我闹脾气,也不想你现在这样。”
他声音颤抖,带着哽咽,“阿聿……你疼疼我好不好……”
原本打算就这样安静过完这个生日,没有他的生日,其实也没什么好庆祝的。
傍晚时分,门铃突兀响起。
裴书臣皱了皱眉,起身开门,却见沈翊和陆辞站在门外,沈翊手里拎着烧烤和啤酒。
陆辞手里则抱着一束鲜花。
“你们怎么来了?”
他看着两人,声音有些僵硬。
“你这话说得,好像我们不该来似的。”
沈翊嗤笑一声,侧身挤进门,“这些年,你生日都躲家里,今年说什么也不能让你一个人。”
陆辞跟在后头,目光触及裴书臣眼下的青黑,嘴唇动了动,终究没说什么。
沈翊放下手里的东西,看着裴书臣,小心翼翼地开口,“时聿最近怎么样?”
裴书臣压下心头的涩意,艰难开口,“……挺好的。”
沈翊拍了拍裴书臣的肩膀,“我们上去看看他。”
裴书臣轻轻点了点头。
三人一同上了楼。
推开门的瞬间,消毒水的气息扑面而来。
陆辞脚步微顿,视线落在病床上那个瘦削身影上,曾经陪着他笑得肆意张扬的少年,此刻安静得像一个瓷娃娃,仿佛随时会碎裂。
他把鲜花放在床头柜,眼眶骤然泛红,泪水不受控制地滑落。
沈翊默默上前,揽住他肩膀,轻轻捏了捏。
“别难过。”
沈翊低声安抚,“他一定会醒的。”
陆辞赶忙扭头擦干脸上的泪水,怕自己的情绪让裴书臣更难过。
——
几人回到楼下,裴书臣自顾自走到沙发前,将地毯上零散的抱枕踢开,席地而坐。
沈翊打开烧烤袋,油脂香气弥漫开来,啤酒罐碰撞的声响清脆短暂。
三人沉默着吃了一会儿,谁都没再提时聿的事。
最终是沈翊先开了口,语气故作轻松:“老裴,你也别太紧绷了。时聿那小子命硬得很,你们在一起这么多年,还不了解他?他肯定舍不得让你一个人。”
裴书臣没应声,仰头灌下一整罐啤酒,空罐被他丢在脚边,他又开了一罐。
酒液冰凉入喉,却灼得胸口发烫。
无数个日夜里,被理智强行压下的情绪像被撬开了封口,不断往外涌。
他不记得自己喝了多少,只觉得天花板的灯光在晃动,时聿的脸在视线里忽远忽近。
沈翊和陆辞是什么时候走的,他已记不太清了。
只隐约记得临走前,陆辞又上去看了时聿,泪水砸在地板上,洇出深色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