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男沦陷:被腹黑上司强行掰弯后(243)
王姨叹了口气,语气满是忧心:“这怎么行?今早早饭你一口没动,身体哪能扛得住?万一等会儿小时醒了,你先垮了可怎么办。”
裴书臣指尖轻轻摩挲着时聿的手背,轻声道:“万一他醒过来,我不在身边,他一个人会害怕的。”
王姨知道他心底的执念,便也没再多劝。
没过几分钟,她端着饭菜推门进来,将餐盘轻放在一旁置物柜上,软声相劝:
“多少垫两口吧,以前小时总惦记你按时吃饭,他要是清醒着,见你饿肚子肯定要跟你闹脾气。”
提起往日两人相处的模样,裴书臣紧绷的心稍稍松了一些,他唇角扯出一抹淡淡的笑意,轻轻嗯了一声。
下午四点,床上的人终于有了动静。
时聿缓缓掀开沉重的眼皮,神色空洞呆滞,茫然望着头顶的天花板,脑子里只剩下幼时零散灰暗的碎片,周遭一切都陌生得令人心慌。
许久,他费力转动脖颈,视线落在伏身趴在床沿的男人身上。
看清对方牢牢攥着自己手腕的手,一股本能的恐惧瞬间席卷全身。
他下意识用力,一点点抽回自己的手,肩头控制不住地微微发颤。
裴书臣察觉到动静,整个人猛地清醒。
抬眼的瞬间,压抑三年的狂喜瞬间冲上心头,他下意识往前倾身,想要重新握住少年的手,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
“……宝贝,你终于醒了!”
可这一声亲昵的呼唤,只换来时聿更深的恐惧。
少年浑身僵硬,拼尽全力往后蜷缩,可卧床三年四肢萎缩无力,哪怕用尽全身力气,也只能微微挪动半寸。
泪水瞬间蓄满眼眶,喉咙干涩,颤抖着艰难出声,满是抗拒:“……别……别过来!”
他眼底满是恐惧和排斥:“……滚……滚开!”
短短几个字,像一把钝刀狠狠扎进裴书臣心口,所有的欢喜瞬间僵在脸上,嗓音沙哑破碎:“你……你不认识我了?”
他下意识又往前挪了半寸,只是想要靠近安抚,谁知这个动作彻底刺激到了时聿。
他浑身剧烈发抖,泪珠顺着苍白脸颊不断滚落,眼里满是无助和惶恐:“求你……别碰我……”
裴书的手僵在半空,眼里满是苦涩: “怎么会这样……你怎么能不记得我了?”
周医生很快赶了过来,经过仔细的检查过后,缓缓开口,“各项指标都很平稳,并无大碍。”
裴书臣眼里满是担忧,急声追问,“可他为什么会害怕我?也不记得我了?”
周医生耐心解释,“这种情况在重度脑损伤的患者中十分常见,要么是大范围记忆缺失,要么是时间、人物认知彻底错乱,属于大脑自我保护的应激反应。”
裴书臣攥紧床沿,喉间发紧,“那他还能恢复吗?”
周医生叹了口气,缓缓开口:“没有百分百的答案,只能看后续神经修复的情况。他大脑创伤太重,记忆分区受损严重,唯独留下了幼年时期的记忆碎片,而且大多还是孤独、压抑、委屈的画面。”
裴书臣心口闷的喘不过气来:“也就是说,他现在心智停在了小时候?”
“差不多是这个状态。”
周医生点了点头,看着床上怯生生缩着身子的时聿,继续解释:
“现在他分不清现实年份,也认不出身边亲近的人,对陌生环境、陌生人都会本能恐惧,这是大脑自我保护的应激反应。”
裴书臣嗓音沙哑哽咽,眼底翻涌着难以掩饰的酸涩,“那还有什么办法能帮他记起来吗?”
“可以循序渐进和他讲述轻松的往事,或者等他身体稳定后,带他去你们常去的地方,但千万不能心急。”
周医生神色郑重的叮嘱:
“现阶段不能强行刺激他,频繁提起沉重复杂的过往, 可能会加重脑部负担,轻则失眠多梦、情绪崩溃,重则可能会再度陷入长时间昏睡。”
“眼下最要紧的是稳定他的情绪,给他足够的安全感,幼年那些灰暗记忆一直在潜移默化影响他,情绪平稳才是记忆恢复的基础。”
裴书臣垂眸望向床上面色苍白、满眼防备的少年,心口酸涩发胀。
三年的等待,艰难撑过无数难熬的日夜,好不容易等到他醒过来,换来的却是对自己全然的陌生和恐惧。
“恢复大概要多久?”
“每个人情况不一样,短则数月,长则数年,也有部分患者记忆永久缺失。”
周医生拍了拍他的肩膀,宽慰道,“但好消息是他能自主清醒、对外界刺激产生反应,神经一直在缓慢修复,这已经是非常难得的好转。”
话音落下,床上的时聿不安地蹙紧眉头,下意识的往里缩了缩,刻意隔开两人之间的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