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满足于只是贴着，开始笨拙的、毫无章法的用嘴唇在那片皮肤上磨蹭，带着少年人特有的莽撞和青涩。

裴书臣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然后他睁开眼睛，抬手捏住了时聿的下巴，迫使他抬起头来。

四目相对。

时聿的眼睛里全是水雾，瞳孔微微涣散，眼眶红红的，像一只被欺负狠了的小兔子。

他的嘴唇微张，唇瓣因为刚才的磨蹭而变得充血饱满，在灯光下泛着水光。

裴书臣看着那双唇，压抑着眼底的欲火，“你醒过来，会恨我的。”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说给时聿听，又像是在说给自己听。

时聿无辜地眨了眨眼睛，像没听懂这句话的意思。

裴书臣彻底失控低头，一只手搂上他的腰，吻住了他唇。

在裴书臣吻上来的那一瞬间，他瞳孔里倒映着裴书臣的眉眼，近在咫尺。

他没有推开，他甚至没有犹豫。

那双因为药效而变得迟钝的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这个人，是他想要的。

时聿闭上了眼睛，嘴唇微微张开，回应了这个吻。

裴书臣的呼吸骤然加重。

他的手指从时聿的下巴滑到他的后脑勺，扣住他的头发，加深了这个吻。

舌尖撬开唇齿，长驱直入，带着一种近乎贪婪的掠夺。

时聿被吻得喘不过气来，喉咙里发出细碎的呜咽。

他攥紧了裴书臣的衬衫领口，两个人纠缠着倒在沙发上。

裴书臣一只手撑在他耳边，另一只手沿着他的下颌线缓缓滑下去，经过脖颈，经过锁骨，停留在衬衫的扣子上。

他没有急着解开，而是低下头，从时聿的唇瓣一路向下。

嘴唇擦过下颌，擦过耳垂，擦过脖颈侧边那根微微跳动的青筋。

时聿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栗。

裴书臣的嘴唇终于落在了他的锁骨上。

时聿发出了一声极轻极短的喘息声，整个人都软了下去。

他的手指插进裴书臣的头发里，反复地无意识地摩挲着。

“裴书臣……”

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你……”

“嗯？”

裴书臣抬起头，嘴唇还贴着他的锁骨，气息拂过那片敏感的皮肤。

时聿张了张嘴，脑子里却一片空白。

就在裴书臣的手指解开他第三颗扣子，嘴唇沿着胸口一路向下的时候……

时聿的目光无意间越过裴书臣的肩膀，落在了电视柜上的相框里。

时聿的动作僵了一下。

对啊，裴书臣有男朋友的……

这个念头像一根针，扎进了他被药效搅得一片混沌的脑子里。

让他觉得胸口发闷的东西。

时聿闭上眼睛，把脸转向一边，不再看那张照片。

裴书臣察觉到他细微的变化，停了下来。

“怎么了？”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隐忍过后的沙哑。

时聿眼眶泛红，抿着嘴唇不说话。

裴书臣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看到了电视柜上那个银色的相框。

他的目光在相框上停留了片刻，然后收回来，落在时聿脸上。

然后他伸手，把时聿的脸转过来，拇指擦过他的眼角。

“你看到了。”

“很久以前的事了，现在，只有你。”

裴书臣没有解释更多，低头在时聿的眼角落下一个轻吻。

时聿的睫毛颤了颤。

他知道自己不应该在意这些。

裴书臣三十六岁，有过前任太正常了，况且跟裴书臣什么关系都没有，有什么资格在意？

可他就是觉得不舒服。

药效还在燃烧，裴书臣的体温还在他身上蔓延，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等明天再说。

时聿的声音闷闷的，搂住了裴书臣的脖子，“你话怎么这么多。”

裴书臣看着他，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下。

然后他低下头，吻住了时聿的嘴唇。

他闭上眼睛，把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压进心底，任由裴书臣的吻把他拉进更深的旋涡。

沙发太窄了，两个人挤在上面，时聿的腿滑下了沙发边缘，被裴书臣捞回来，顺势把他整个人抱了起来。

时聿被这个姿势吓了一跳，双手本能地搂住裴书臣的脖子，两条腿缠上了他的腰。

“你干嘛……”

“宝贝儿……去床上。”

裴书臣单手托着他，走进卧室，把人放在床上。

床单是深灰色的，映着时聿泛着粉色的皮肤越发白皙。

时聿躺在床上，看着裴书臣撑在自己上方，逆光的身影修长而有力，像一座山压了下来。

他忽然有些害怕。

“裴书臣……”

他的声音很小，小到几乎只有两个人能听到。

“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