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指穿过时聿的头发，轻轻拨动着，让热风均匀地吹过每一缕发丝。

时聿坐在他怀里，后背绷得笔直，不敢往后靠。

吹风机的暖风拂过耳廓，带着裴书臣指尖的温度，让他从耳朵尖一直红到了脖子根。

“放松。”

裴书臣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低沉平稳，带着一丝笑意，“你这样坐着不累吗？”

“不累。”

时聿的声音闷闷的，口是心非。

裴书臣没有拆穿他，继续帮他吹头发，手指从发顶滑到发梢，从鬓角滑到后脑勺，动作温柔得像在抚摸一只炸毛的猫。

吹了大概五分钟，时聿的身体慢慢放松了下来。

裴书臣的动作太温柔了，温柔到他的身体不听大脑的指挥，本能地卸下了防备。

他的后背不知不觉地靠上了裴书臣的胸膛。

裴书臣嘴角勾起一抹笑，微微调整了一下姿势，让他靠得更舒服一些。

时聿舒服的眯起了眼睛，吹风机的声音在耳边低低地响着，裴书臣的手指在他头发间穿行。

“好了。”

裴书臣关掉了吹风机，手指最后拨了拨时聿已经干透的头发。

时聿没有动，依然靠在他怀里，闭着眼睛。

裴书臣没有催他，把吹风机放在床头柜上，一只手轻轻搭在时聿的肩上，另一只手自然地垂在身侧。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剩下空调外机低低的嗡嗡声。

过了好一会儿，时聿闷闷地开口了。

“裴书臣。”

“嗯。”

“你以前……帮别人吹过头发吗？”

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

这个问题太蠢了。

裴书臣三十六岁，谈过恋爱，帮前任吹过头发再正常不过。

他问这个干什么？想听裴书臣说“没有，你是第一个？”

这种话太假了，说出来他也不会信。

想听裴书臣说“有过”，然后让自己心里不舒服？他不是自找不痛快吗？

就在他后悔得想咬舌头的时候，裴书臣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以后只有你。”

时聿压下心头的不快，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很无所谓：“哦。”

裴书臣看着他吃醋的样子，眼底漾开浅浅的笑意。

他的手从时聿的肩上滑到他的腰侧，轻轻收拢，把人往怀里带了带。

时聿的后背完全贴上了他的胸膛，两个人的体温交融在一起，在空调房里汇成一片温暖的区域。

“时聿。”裴书臣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时聿的耳朵又开始发烫了。

“嗯。”

“以后洗完澡，我都帮你吹头发。”

时聿的心跳漏了一拍。

“谁要你帮。”

他的声音又凶又软，像一只炸了毛又被顺好的猫，“我自己会吹。”

裴书臣看着他炸毛的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

时聿耳朵发烫，抬手在他腿上拍了一下：“笑什么笑！”

裴书臣收了笑，但眼底的笑意还在。

他低下头，嘴唇轻轻蹭过时聿的发顶，“睡吧。”

时聿没有动。

他就这样靠在裴书臣怀里，听着他的心跳，闻着他身上沐浴露淡淡的清香。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银色光带。

过了很久，久到时聿以为自己快要睡着了，他听到了裴书臣温柔的声音。

“从前的事，我不想骗你，但从今以后只有你。”

第36章 偷偷藏在外面的小情人？

从杭州回来的那天下午，时聿坐在裴书臣的车里，看着车窗外的风景从西湖的柔波变成了上海的高楼，心里涌起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

时聿靠在副驾驶的椅背上，侧头看着裴书臣开车的侧脸。

午后的阳光从车窗斜射进来，把他的轮廓镀上一层浅金色的光。

裴书臣的目光专注地看着前方的路，一只手搭在方向盘上，另一只手自然地搭在换挡杆上。

裴书臣余光扫过时聿，嘴角微微上扬，“看什么？”

时聿飞快地把头转回去，面朝车窗：“谁看你了。”

车窗玻璃上映出他的脸颊。

裴书臣笑了笑，没有拆穿。

车子下了高速，汇入市区拥挤的车流。

时聿看着窗外那些熟悉的街道和建筑，心情一点一点地沉了下去。

回到这里，他们便不再是杭州那间酒店里相依相伴的恋人，褪去了私下里的亲密，只剩下裴总与助理时聿，是上下级，要在人前保持距离，假装不熟的两个人。

在杭州的这几天，是偷来的温柔时光。

他们住同一间房，睡同一张床，在西湖边牵手散步，在深夜的酒店房间里拥抱。

时聿好像已经习惯了身边有裴书臣的日子，习惯了那份独属于他的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