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男沦陷:被腹黑上司强行掰弯后(57)
时聿看着他,心底忽然无端冒出一个荒唐的念头。
裴书臣来他家吃饭,跟他爸聊工作,而且聊得这么自然,好像他本来就是这个家的一部分。
这个突如其来的想法惊得时聿心头一跳,慌忙收回目光,飞快低下头,胡乱地往嘴里扒着米饭,试图压下心底纷乱的涟漪。
突然,火辣辣的灼烧感从口腔一路蔓延。
“咳……咳咳!”
他猛地捂住嘴,压抑的闷咳抑制不住地溢出喉咙。
喉咙像是被猛火席卷灼烧,疼得他立刻弯下脊背,白皙的脸颊瞬间涨得通红,眼泪不受控制的往下淌,怎么都止不住。
“怎么了?”
时建国的筷子停在半空中,看着自己儿子狼狈的模样,皱了皱眉。
时聿说不出话,咳得更厉害了,每一次咳嗽都伴随着火辣辣的刺痛。
泪水模糊了视线,只听到椅子被拉开时传来的轻响。
下一秒,一只温热宽厚的手掌轻轻覆上了他的后背。
力道不轻不重,掌心温热,缓缓顺着他的背脊轻拍安抚。
紊乱的咳嗽在这安稳的节奏里,渐渐平复了几分,可喉咙深处的灼痛感还在。
紧接着,一杯温度适宜的温水递到了他的眼前。
裴书臣低沉温柔的嗓音从头顶落下,裹挟着淡淡的暖意,“喝点温水缓缓。”
时聿接过玻璃杯,仰头喝了一大口,温水顺着喉咙滑下去,把那股灼烧感冲淡了一些。
“吃个饭那么急干什么?”
时聿垂着头,拿起纸巾擦拭泛红的眼角,闷闷地“嗯”了一声。
裴书臣的手从他背上收了回去,拉开了一把椅子,在他旁边坐了下来。
他抽出干净的纸巾,轻轻的替时聿拭去脸颊残留的泪痕。
时建国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只当是晚辈间寻常的关照,并未作多想,端起清茶慢悠悠抿了一口。
“喉咙还痛吗?”
裴书臣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压得很低,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到。
时聿红着脸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裴书臣没有追问。
他起身盛了一碗温热的鸡汤,轻轻放到时聿面前,语气温和:“喝点汤润润喉,会舒服很多。”
时聿捧着温热的汤碗,小口小口慢慢下咽,暖意顺着喉咙一路淌进胃里,一点点驱散了残留的火辣与不适。
“时聿在公司,平日里没少给你添麻烦吧?”
时建国话锋一转,话题从刚才的市场分析落到了时聿身上。
裴书臣缓缓收回落在时聿身上的温柔目光,转头看向时建国,神色恢复了平日的沉稳,“这段时间,他工作很认真也很努力。”
“你不必刻意替他遮掩。”
时建国摆了摆手,语气无奈,“我自己的儿子,性子我最清楚,他要是哪里做得不好,你直接说他,不必顾及我的情面。”
时聿被说得有些不好意思,“爸……哪有自己这么说自己儿子的?”
时建国看了他一眼,“我还不了解你?”
午饭结束后,三个人在客厅坐着喝了会儿茶。
时聿坐在旁边的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已经凉了的茶。
他看着茶几上那盘没吃完的草莓,想起刚才在露台上,裴书臣把那颗草莓递到他嘴边时的样子。
温热的指腹擦过他的嘴唇,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那颗草莓很甜,甜得他现在还觉得嘴里还有回甘。
时聿端起凉茶喝了一口,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压了下去。
谈话间,时建国无意间聊问起了裴书臣家里的事,但裴书臣似乎不太愿意提起,敷衍几句便转移了话题。
但时聿明显察觉到了裴书臣情绪变得有些低落。
又过了一会儿,裴书臣站起身,看向时建国,“时董事长,不早了,我就先回去了,今天打扰了。”
“说什么打扰不打扰的。”
时建国也站起来,摆了摆手,“以后周末没事就过来坐坐。”
裴书臣点了点头,朝门口走去。
时聿也连忙站起来,把自己那杯凉茶放在茶几上,跟在裴书臣身后往门口走。
“爸,我也先回去了。”
时聿换了鞋,从玄关的柜子上取了车钥匙,“我下次有空再回来。”
时建国看了他一眼,“在公司好好干,别给你裴叔叔惹麻烦,有什么不懂的,多问问他。”
时聿低着头系鞋带,“知道了。”
“时聿。”
时建国又叫了他一声。
时聿抬起头,对上了时父的目光,时父看着他,叮嘱道,“路上开车慢点。”
时聿“嗯”了一声,推开门,跑了出去。
初冬的寒风裹挟着凉意扑面而来,刺骨的冷意瞬间浸透衣衫,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