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门外的转角处，一辆黑色的轿车静静停在夜色里。

裴书臣倚在车旁，修长的指尖夹着一支烟，眉眼隐在淡淡的雾气之中。

第41章 秘密恋人

时聿将车稳稳停在院门转角，指尖用力拧动车钥匙熄火，他抬手推开车门，刺骨的寒风瞬间席卷而来。

时聿身上只穿了一件单薄的连帽卫衣，风顺着敞开的领口疯狂灌进去，冷得他忍不住缩了缩脖子，他下意识拢了拢衣襟。

路旁的那棵银杏树，熬了一秋又一秋，叶子早已落了大半，枝桠光秃秃地伸向暗沉的天际，仅剩的几片残叶挂在枝头，被路边路灯晕染出一层柔和的金黄。

风一吹，叶片发出簌簌的轻响，在寂静的冬夜里格外清晰。

裴书臣还静静站在车旁，挺拔的身肢在夜色里透着几分难以察觉的孤寂。

他修长的指尖夹着一支燃着的烟，猩红的烟头在漆黑的夜里明明灭灭。

时聿抬脚朝他走去，脚下踩着厚厚的一层银杏落叶，发出沙沙的声响。

听到脚步声，裴书臣缓缓抬起头，深邃的目光径直落在时聿身上，目光沉沉，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指尖的香烟还在静静地燃烧，灰白色的烟雾从指缝间袅袅升起，刚飘到半空就被冷风吹散，融进无边的夜色里。

时聿走到他面前，伸出手从裴书臣的指尖抽走了那支烟。

裴书臣眸色微微一动，喉结轻滚，却终究没有抬手阻止，只是静静看着他，眼神里掺着无奈与纵容。

时聿学着裴书臣的样子，把烟送到唇边，狠狠吸了一口。

烟雾冲进口腔的瞬间，一股辛辣呛人的气息猛地涌入喉咙。

“咳——咳咳咳——”

他猛地弯下腰，剧烈地咳嗽起来，眼泪不受控制地往外涌。

裴书臣看着他狼狈的模样，上前一步，拍了拍他的脊背，轻轻从时聿手里拿回那支烟，重新送到自己唇边，深吸一口，缓缓吐出一片淡蓝色的烟雾。

他的嗓音沙哑，带着一丝无奈，“不会抽就别逞强。”

裴书臣看着他，眼眶红红的，鼻尖红红的，脸颊被冷风吹得发白，嘴唇却因为刚才的咳嗽而泛着淡淡的血色，看着格外惹人怜惜。

时聿好不容易止住咳嗽，他直起身，用手背擦了擦眼角的泪水，瞪着裴书臣，语气带着几分倔强，“谁说我不会？我只是……只是太久没抽了。”

裴书臣看着眼前的人，在寒风里缩成小小的一团，浑身都透着冷意，嘴上却还硬撑着不肯服软。

裴书臣把烟掐灭在车旁的垃圾桶顶端，伸手拉开了后座的门。

“进去。”

“干嘛？”时聿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外面冷。”

“我……我不冷……”

时聿刚说完，一阵寒风从背后吹来，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刚才的逞强瞬间破了功。

裴书臣静静的看着他，没有说话。

时聿咬了咬下唇，偷偷抬眼瞥了他一眼，终究拗不过，弯腰钻进了后座。

后座空间不算宽敞，却早已被裴书臣提前打开了空调，暖暖的风从出风口源源不断地涌出来，一点点驱散身上的寒意。

裴书臣从另一边上了车，车门关上的瞬间，把外面的风声，树叶的沙沙声，和远处模糊的车鸣声，全都隔绝开来。

狭小的车厢里只剩下两个人交错的呼吸声和空调低沉的嗡嗡声。

裴书臣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了时聿身上。

把时聿整个人都裹了进去，时聿下意识地把脸埋进领口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空调的温度调得很高，时聿裹着裴书臣的大衣，整个人软软的靠在后座的椅背里。

他侧过头，偷偷看了一眼身旁的裴书臣，对方正望着窗外，路灯的光透过车窗，在他脸上投下淡淡的光影，看不真切他的神情。

“裴书臣。”

时聿轻声开口，打破了车厢里的安静。

裴书臣缓缓转过头，深邃的眼眸直直看向他，目光温柔。

“怎么了？”

时聿攥着衣角，斟酌了许久，声音带着几分犹豫和忐忑，还是问出了他的疑惑：“你能给我说说你家里的情况吗？”

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

他想起裴书臣从来不在他面前提家人，想起在客厅喝茶时，父亲随口问起他的家庭情况，裴书臣只是淡淡敷衍了几句，便匆匆转了话题。

裴书臣的目光落在他脸上，沉默了片刻，周遭的空气仿佛都跟着安静了下来。

时聿清晰地看到，他眼底缓缓浮出一丝淡淡的忧伤，看得他心里一紧。

“你要是不想说就算了。”

时聿连忙开口，声音有些慌乱，“我就是……随便问问，你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