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男沦陷:被腹黑上司强行掰弯后(59)
裴书臣轻轻地打断了他的话,声音里听不出一丝波澜,“他们不要我了……”
时聿瞬间闭上嘴,安安静静地等着,心脏莫名揪紧,隐隐有些不安。
“很早之前,我跟他们坦白了我喜欢男人,没办法像旁人一样娶妻生子……”
裴书臣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回忆一段尘封已久的往事。
时聿的手在大衣袖口下悄悄攥紧,指甲掐进掌心,屏住呼吸听着。
“他们不同意,强烈反对。”
裴书臣的语气依旧平淡,可那平静之下,藏着的是过往无人知晓的伤痛。
“我妈哭了整整一夜,眼睛都哭肿了,我爸气得摔了桌上的茶杯,骂我自私,说我不为家里考虑,说我让他们在亲戚朋友面前抬不起头,丢尽了脸面。”
时聿的喉咙发紧,心口像是压了一块巨石,闷得他喘不过气。
“后来,他们就开始不停给我安排相亲,想让我结婚,过他们眼里所谓正常的生活,可我做不到……”
时聿的声音干涩得厉害,轻声问:“那时……你多大?”
“二十六。”
时聿的心脏像是被人狠狠攥住,二十六岁,本该是意气风发,肆意追梦的年纪,可裴书臣却要独自面对家人的决裂,世俗的指责……
他根本不敢去想,那段日子,裴书臣是凭着怎样的毅力熬过来的,又是藏起了多少委屈,才一步步走到了今天。
“那后来呢?”
裴书臣的声音里,透出一丝淡淡的疲惫,还有一种历经世事的释然,“从那以后,就再也没有回去过,也很少再联系。”
话音落下,他缓缓伸出手,温热的掌心轻轻覆在时聿冰凉的手背上,眼底是化不开的温柔和理解:
“所以,你暂时不想公开我们的关系,我也完全能理解你的害怕和担忧。”
第42章 是我先动的心,先爱上的你
时聿的眼眶泛起一阵酸涩,滚烫的热意顺着眼尾往心底钻,堵得他喉咙发紧,连呼吸都变得有些压抑。
他张了张嘴,千言万语堵在喉头,最终只化作一句,“对不起。”
“裴书臣……”
他的声音有些哑,手指在裴书臣的掌心里微微蜷缩了一下。
裴书臣垂眸看着他,指腹轻轻覆在他的手背上,缓缓摩挲着。
他见过他炸毛时张牙舞爪的骄纵,见过他嘴硬时死不松口的倔强,也见过他受委屈时强装镇定的隐忍,可唯独没见过这样的时聿。
眼底盛满愧疚与心疼,褪去了平日里所有的棱角,只剩满心的柔软与无措。
“别这样看着我。”
裴书臣的嗓音渐渐染上了几分沙哑,眼底荡开不易察觉的动容,“我告诉你这些,从来不是想让你觉得抱歉,更不是要你背负愧疚,是我先动的心,先爱上的你,所以一切都是我心甘情愿。”
时聿沉默了片刻,声音闷闷的,带着浓重的鼻音,重重地砸在了裴书臣的心头,“你……一个人扛了这么多年,不累吗?”
裴书臣的手指顿了一下,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因为这么多年,从来没有人问过他这个问题。
在外人眼里,他是时氏集团雷厉风行的总裁,是商界最年轻的掌舵人,永远冷静自持,永远克制隐忍,仿佛无懈可击。
但从来没人问过一句,那个二十六岁被赶出家门,在上海逼仄的隔断间里挣扎,白天顶着压力在职场拼杀,晚上整夜整夜失眠的裴书臣累不累。
所有人都只看到他如今的风光,却没人在意他曾经跌跌撞撞走过的泥泞。
他声音淡得听不出情绪,却藏着无尽的沧桑,“还好,都过去了。”
时聿低下头,死死盯着两人交握的手,裴书臣的手掌宽大温暖,牢牢裹着他的手,给了他从未有过的安全感。
他吸了吸鼻子,再次开口,声音依旧闷闷的,却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定:“裴书臣。”
“嗯。”
“不管以后发生什么,我都陪着你,再也不会让你一个人了。”
裴书臣没有说话,他的手指在时聿的指缝间微微收紧了一些。
车里陷入安静,只有窗外隐约传来的车流声,可这份安静却让时聿胸口发闷,像是堵着一块沉甸甸的石头,上不去也下不来。
他抱着裴书臣的胳膊,仰头看着他,努力扯出一副轻松的语气,试图打破这份压抑的沉默:“裴书臣,我心情不好。”
裴书臣顺着他的话,温声问道:“怎么了?”
“我心情不好,所以你得陪着我。”
时聿扬起下巴,语气带着理直气壮的娇憨,仿佛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我想喝酒,你陪我去喝酒。”
裴书臣看着他,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上次的事你忘了?酒量那么差,还敢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