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男沦陷:被腹黑上司强行掰弯后(74)
时聿没有抬头,浑身都透着抗拒,他没有力气,也没有任何兴趣去理会陌生人的搭讪。
“一个人?”
陌生的男声低沉,带着刻意的试探,缓缓响起。
时聿依旧埋着头,一言不发。
可那人并没有离开,反而在他对面的位置坐了下来,不死心地继续开口:
“心情不好?一个人喝闷酒多没意思,我陪你喝一杯。”
说着,那人还往他这边凑了凑,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不怀好意的暧昧:“看你这么难过,我送你回去也行,别一个人扛着。”
时聿终于缓缓抬起头,眼底满是醉意,泛红的眼眶里还残留着泪水,语气里带着浓浓的不耐烦与沙哑:“我说了,不用。”
那个人似乎不死心,他往时聿那边靠了靠,压低声音:“你一个人喝闷酒多没意思,我陪你?”
时聿终于抬起头,语气不算好,带着不耐烦,“我说不用。”
那个人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肩膀上忽然搭上了一只手。
“他说不用,没听见吗?”
时聿下意识转过头,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熟悉的脸,是这家酒吧的老板,好像和裴书臣是朋友只是此刻醉意上头,脑子昏沉,一时有些恍惚。
那人转头看了看沈翊,又看了看浑身散发着戾气的时聿,识趣地端起桌上的酒杯,灰溜溜地离开了。
沈翊看了时聿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了然,没有多问,也没有多说,转身默默离开,把空间还给了他。
时聿重新低下头,继续闷头喝酒,一杯接着一杯。
酒吧的另一头,沈翊拿出手机,拨通了裴书臣的电话,目光始终紧紧锁在角落里那个落寞的身影上。
电话响了两声便被接起,裴书臣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沙哑得厉害,还带着浓浓的疲惫与无力,“喂?”
“裴大总裁,你家小朋友一个人在我这儿喝闷酒呢,喝了不少,状态很差。”
沈翊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却也藏着担忧,“你要是再不来,晚一步,你家宝贝可就被别有用心的人带走了,到时候你可别找我要人。”
“帮我看着他,我马上到。”
裴书臣的声音瞬间变得急切,带着前所未有的慌张,话音刚落,便匆匆挂了电话。
办公室里,裴书臣猛地从办公桌后站起来,脸色阴沉得可怕,抓起椅背上的外套和车钥匙,脚步匆匆地往外走,周身散发着骇人的低气压。
刚到办公区,程瑞阳刚想叫他,看到他阴沉着脸匆匆往外走,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只能眼睁睁看着他消失在门口,心里满是不甘与失落。
——
另一边,酒吧里的时聿,酒精彻底冲上了头顶,脑子变得昏昏沉沉,像一团浆糊,可那些扎心的画面反而愈发清晰,一遍遍的折磨着他的神经。
又有一个男人走了过来,伸手轻轻搭上他的肩膀,语气故作温柔:“你没事吧?看起来很难受。”
时聿趴在桌上,浑身发软,已经懒得再拒绝,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任由对方靠近。
那人又往他身边凑了凑,呼吸带着酒气,凑近他耳边:“喝这么多酒,一个人不安全,我送你回去,好不好?”
时聿缓缓抬起头,瞳孔因为酒意变得涣散,目光空洞,看不清眼前人的脸,只是漫无目的地越过那人的肩膀,在酒吧昏暗暧昧的灯光里,随意扫了一圈。
他目光一怔,瞬间清醒了不少。
酒吧门口,裴书臣站在那里,头发被夜晚的风吹得凌乱,几缕发丝垂在额前,遮住了部分眉眼,他胸口剧烈起伏着,喘着粗气,显然是一路狂奔过来的,目光越过拥挤的人群,直直地落在时聿身上。
他眼里满是焦急,不安,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慌。
四目相对的瞬间,时聿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可随之而来的,是更深的委屈与愤怒。
随即,他移开了目光。
他嘴角扯出一抹带着赌气,带着嘲讽的笑,眼神里满是叛逆与决绝。
下一秒,他故意往身边那个男人身上靠了靠,肩膀紧紧贴着对方的肩膀,下巴微微扬起,直直地看向裴书臣。
“好啊。”
他的声音沙哑,故意说得很大声,大到足够穿过人群,“你送我回去。”
旁边那个人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这么顺利,随即喜出望外,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一只手顺势揽上时聿的腰,带着他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就要往酒吧外走。
时聿被他揽着,一步步往前走,经过裴书臣身边时,他表情始终淡淡的,冷漠得像看一个完全陌生的人,仿佛他们之间,从未有过任何交集。
裴书臣僵在原地,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凝固,眼底的焦急瞬间被滔天的怒火与醋意取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