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书臣依旧不理会他，推开家门，没有开灯，屋里一片漆黑，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

他扛着时聿径直走进卧室，将人重重地扔在柔软的大床上，一只手撑在他耳边，另一只手扣着他的手腕，将他牢牢禁锢在身下。

“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裴书臣的声音冷得像冰，裹着压抑不住的怒火。

时聿却偏过脸，死死别开视线，不肯看他。

他的声音闷闷的，浓重的鼻音混着哭腔，软得发颤，却又带着执拗的抗拒，“你放开我。”

下一秒，裴书臣扣着时聿的下巴，强硬的将他的脸转过来，逼着他直视自己。

清冷的月光透过玻璃窗，恰好落在时聿泛红的眼尾，那双平日里清亮的眼睛，此刻肿得像核桃，眼里满血丝，长长的睫毛湿漉漉的，挂着几颗将落未落的泪珠，轻轻一颤，就晃得人心尖发紧。

裴书臣的喉结上下滚动，胸腔里的怒火与心疼搅成一团，“如果我没来，如果你真的跟他走了，你想过后果吗？你知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这话像是戳中了时聿心底最痛的地方，积攒的眼泪瞬间涌了上来，模糊了视线，他咬着唇，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却还是硬着头皮顶撞，“关你什么事？”

他死死攥着拳头，指甲嵌进掌心，带着哭腔嘶吼，每一个字都带着委屈和怨怼，“你管我做什么？反正我在你心里，我本来就什么都不是……”

话还没说完，唇瓣就被狠狠堵住。

裴书臣把他的话堵了回去，带着惩罚的意味，堵得他所有的委屈和质问都咽了回去。

时聿被吻得喘不过气，双手用力推着他的胸口，可身前的人纹丝不动，那点挣扎在裴书臣的力道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

许久，裴书臣才松开他的唇，温热的唇瓣顺着唇瓣往下滑，落在脖颈处时，猝不及防的刺痛传来，他在时聿身上留下了一个深深的咬痕。

“嗯……”

时聿疼得闷哼一声，积攒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顺着脸颊滑落，他拼命推搡着身上的人，声音哽咽，“你放开我……放开……”

裴书臣却没有停，唇齿辗转，从脖颈滑到锁骨，手指猛地用力，时聿只听见布料撕裂的轻响，衣领被扯开，微凉的空气裹着裴书臣的温度袭来，锁骨处又多了一处带着痛感的痕迹，像是在宣告着专属的占有。

时聿挣扎着，手指死死揪住裴书臣的头发，眼泪混着委屈，口不择言的说着伤人的话，每一句都向刺裴书臣，也在刺向自己。

“你去找他啊，他不是回来了吗？你们不是旧情难忘吗？你还来找我做什么？我就是个傻子，你骗我我还替你找理由，你滚啊……”

裴书臣的动作顿了一下。

裴书臣抬起头，时聿余光瞥见，他那双向来沉稳冷的眼眸，此刻竟也红了眼眶，眼底翻涌着痛楚与自责，看得时聿心口一缩。

可他还是倔强地偏过头，把脸深深埋进柔软的枕头里，不想看他，不敢看他。

他怕自己再次心软，不想再被骗，也不想再当那个傻子。

沉默片刻，裴书臣低下头，嘴唇贴上时聿的耳垂，声音哑得不成样子，带着疲惫与恳切，“你明明知道，我爱的人是你。”

这句话，像一把钥匙，彻底打开了时聿压抑许久的情绪闸门。

时聿放弃了挣扎，眼泪终于决堤了，大颗大颗的往下掉，像是要把这些天所有的委屈和不安都哭出来。

裴书臣立刻停下所有动作，直起身将他紧紧搂进怀里，嗓音沙哑得厉害，一遍又一遍地道歉，满是慌乱与心疼：“对不起……对不起……是我错了，我不该骗你，不该瞒着你去见他，不该让你受这么多委屈……”

“别哭了。”

他把脸埋进时聿的肩头，声音闷闷的，带着无措与疼惜，“你一哭，我心都要碎了。”

第54章 只有你

时聿早已经哭到浑身发软，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怎么都收不住。

他整个人狼狈又脆弱地趴在裴书臣怀里，肩膀止不住的耸动，温热的泪水浸透了裴书臣的衬衣领口。

所有的不安，委屈，恐慌，全都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宣泄了出来。

裴书臣一直搂着他，不停的轻拍他的后背，眼底是藏不住的心疼。

许久过后，时聿的哭声才慢慢淡下去，变成断断续续，带着哽咽的抽噎。

裴书臣低头，吻了吻他的发顶，嗓音低沉沙哑，带着着小心翼翼的温柔，“还委屈吗？不哭了好不好？”

时聿闷闷地摇了摇头，鼻尖通红，带着满脸泪痕，下意识往他颈窝里又钻了钻，把残余的眼泪和湿意，全都蹭在裴书臣的衬衣上，贪恋着他身上独有的，能让自己安心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