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聿的手指在水下无意识地动了动，指尖不经意间碰到了裴书臣的手，不等他收回手，裴书臣的手指便轻轻穿过他的指缝，十指相扣，把他整只手都握进了掌心。

紧接着，裴书臣微微低头，温热的唇瓣轻轻贴上时聿纤细的脖颈，水汽将两人的皮肤蒸得发烫，这个轻柔的触碰变得格外清晰，瞬间让时聿的身体僵了一瞬。

他沙哑着开口，“不……不要了。”

裴书臣没说话，手指顺着他的小腹缓缓往上滑，指尖轻轻触上时聿脖颈处那道深深的咬痕。

此刻泡在温水里，原本淡红的牙印变得愈发明显，边缘处还有些泛红发肿。

“疼吗？”

裴书臣的声音他耳廓响起，沙哑又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愧疚，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尖，湿润又滚烫，直直钻进心底。

只是这一句话，时聿的耳尖瞬间便红透，连脖颈都染上了一层薄红，羞恼与委屈瞬间涌上心头。

他偏过头，刻意躲开裴书臣的视线，不想让他看到自己红得快要滴血的脸，心里又气又羞，却又没了方才的力气发作。

他张了张嘴，原本想故作强硬地说不疼，可话到嘴边，却被委屈与羞恼冲得变了味。

他咬着唇，声音闷闷的，沙哑里带着几分哽咽，明明是嗔怪的话语，却没了半分气势，又凶又软，像一只被惹急了却没力气炸毛的小猫。

“你是不是属狗的啊！疼死了，你下嘴怎么那么重？你知不知道有多疼？你咬的时候怎么不想想我会疼！”

听着他带着哭腔的嗔怪，裴书臣心口的愧疚更浓，他轻轻把人往怀里又带了带，声音放得愈发温柔，带着满满的纵容，“是我不好，那……我让你咬回来，好不好？”

时聿闻言猛地愣了一下，原本混沌的脑子清醒了几分。

他缓缓偏过头，透过氤氲的水汽，眯着眼睛看向裴书臣。

暖光落在裴书臣轮廓分明的脸上，眼神认真又温柔，没有半分玩笑之意，他还微微偏过头，将一侧光洁的脖颈完整地暴露在时聿面前，摆明了任由他处置。

时聿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脖颈，喉结不受控制的滚动，心里的委屈、羞恼交织在一起，一股脑涌上来。

他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大概是裴书臣那句满是心疼的“疼吗”太过戳心，又或是觉得不咬回去实在太亏，心底的执拗劲儿瞬间上来了。

时聿猛地仰起头，伸出一只手紧紧搂住裴书臣的脖子，用力往下轻轻一压。

动作间，水花溅起来，打在浴缸边缘，落在地砖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裴书臣没有躲，任由他拉着自己，微微俯下身。

时聿的嘴唇毫不犹豫地贴上他温热的脖颈，牙齿轻轻陷进柔软的肌肤里，没有用狠力，却也实实在在地留下了属于自己的痕迹。

时聿不知道自己咬了多久，等他回过神的时候，裴书臣的脖颈上多了一个深深的牙印。

浴室里瞬间恢复了安静，只剩水波轻轻晃动的轻响。

裴书臣伸手摸了摸自己脖颈上的痕迹，没有半分怒意，他垂眸看着怀里的人，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眼底漾开一片化不开的温柔。

他伸出手，轻轻将时聿被水汽打湿的凌乱刘海拨到耳后，指腹不经意间擦过他滚烫的耳廓，动作自然又温柔，满是宠溺。

裴书臣的语气里带着淡淡的笑意，温柔缱绻，“那现在，扯平了？”

时聿埋着头，闷闷地嗯了一声，声音小得几乎要听不见。

他索性不再逞强，轻轻往前凑了凑，把发烫的脸深深埋进裴书臣温暖的颈窝，嘴唇刚好贴在自己刚刚咬过的那个牙印上，犹豫了片刻，轻轻落下了一吻。

感受到怀里人的小动作，裴书臣的身体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随即收紧了环在他腰间的手臂，将人紧紧抱在怀里，下巴轻轻抵着时聿湿漉漉的发顶，缓缓闭上双眼，享受着这片刻的温柔与安稳。

氤氲的水汽依旧弥漫，暖黄的灯光将两人相拥的轮廓模糊成一团温暖的影子，紧紧依偎在一起。

时聿靠在裴书臣怀里，倦意渐渐涌上来，竟是不知不觉睡着了。

裴书臣低头看着怀里熟睡的人，眸中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

时聿的睫毛被水汽打湿，湿漉漉地黏在一起，眼尾还泛着哭过之后的淡淡绯红，鼻尖也红红的，唇瓣也红红的，嘴唇微微张着，像一朵被细雨淋过的花朵，惹人怜惜。

裴书臣低下头，在时聿的头顶落下一个轻吻。

“宝贝儿，晚安。”

他的声音很轻，轻到只有自己能听到，却藏着满心满眼的深情，在氤氲的水汽里，久久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