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里有人传，你和时聿走得……太近了，近得早已超出了普通上下级的界限。”

时建国的目光锐利，直直看着裴书臣的眼睛，试图从他眼底找出一丝破绽，“我知道，时聿是我托付给你带的，你对他上心，这是情理之中的事。”

他顿了顿，继续道，“可外面传的那些话，实在难听，若是传出去，不仅影响你们两人的声誉，对公司也是百害而无一利。”

休息室里，时聿手指攥得更紧，掌心全是冷汗，心提到了嗓子眼，生怕裴书臣露出破绽，更怕父亲当场撞破两人的关系。

裴书臣沉默了两秒，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董事长，我明白您的顾虑，也懂您的意思。”

他靠在沙发里，姿态放松，声音不疾不徐。

“时聿跟着我学习业务，平日里跟着我跑项目，出差，有时候加班晚了，一起吃顿便饭，想必是被同事无意间看到，才以讹传讹，传出了这些不实的闲话。”

他迎上时建国审视的目光，“您把时聿交到我手里，我自然要尽心带他，这是我的本分，至于那些流言……”

他顿了一下，语气放得更平稳了些，“我会立刻让人查清楚，必定给您，也给公司一个交代。”

时建国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好一会儿，像是在判断他说的每一个字是真是假。

第64章 就是想抱抱你

裴书臣没有躲闪，迎着他的目光，表情坦然。

那份从容不迫的底气，渐渐让时建国松动了心思。

想到时聿此前交过女朋友，他本就对这些流言半信半疑，今日前来，不过是想亲自确认，求一个心安。

良久，时建国紧绷的脸色微微缓和，端起茶杯，将杯中剩余的茶水一饮而尽，语气也轻松了几分，“是啊，我也觉得这些话无凭无据，不可信。”

时建国站起身，“行了，不打扰你工作了，你先忙。”

裴书臣也站起来，语气恭敬，“我送您。”

“不用。”

时建国摆了摆手，朝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了一下，“小裴啊，时聿这孩子性子急，做事也还不够沉稳，工作上的事，你多费心。”

裴书臣沉声应下，“我明白，您放心。”

门被轻轻关上，时建国的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

裴书臣站在原地，沉默了片刻，紧绷的身形才缓缓放松。

就在这时，休息室的门从里面被轻轻推开。

时聿缓步走出来，脸色依旧苍白，看向裴书臣的眼神里满是慌乱与不安，““爸爸……一定是有所怀疑了。”

裴书臣快步走上前，伸手将他紧紧搂进怀里，掌心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别怕，有我在，慢慢来，一切都会好的。”

林秘书的办事效率向来无可挑剔，不过半天功夫，那份详尽的调查报告便出现在了裴书臣的邮箱。

裴书臣看着林秘书发来的调查报告，盯着那个名字看了很久。

“程瑞阳。”

他靠在椅背里，周身的气压瞬间低了几分。

落地窗外，天色灰蒙蒙一片，厚重的云层压在城市上空，像极了他此刻翻涌的心绪。

他把手机扣在桌上，紧闭双眼，眉心微蹙，十年前的画面不受控制地在脑海里翻涌。

十年前那个眉眼干净的少年，从什么时候开始变成了如今这副模样？

许久，他睁开双眼，拿起手机，给程瑞阳发了一条消息。

“周六下午三点，我们见一面吧。”

消息发出去之后，他把手机放在桌上，没再多看一眼。

彼时的程瑞阳，正埋首在堆积如山的会议材料里，指尖飞快地整理着文件，试图用忙碌填满心底的空落。

突然，桌面的手机屏幕轻轻亮起，弹出一条消息提示，当看到发件人那三个字时，心跳仿佛漏了一拍。

是裴书臣！

程瑞阳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他以为裴书臣不会再主动联系他了，以为他已经彻底放下了。

他主动约他见面，是不是意味着他心里还有自己？是不是意味着……

程瑞阳不敢再往下深想，但他的嘴角已经忍不住微微上扬，连带着周身的疲惫都一扫而空，满心都是期待与忐忑。

周六下午，程瑞阳比约定时间提前整整一个小时，便抵达了那家西餐厅。

他换了好几套衣服，最后选了一件棕色的薄毛衣，外面套了一件米白色的大衣。

头发吹了造型，还特地喷了香水。

他提前来到了餐厅，选了靠窗的最佳位置，目光时不时望向餐厅门口，每一次门帘晃动，都让他的心猛地提起，可一次次失望过后，依旧压不住眼底的期待。

等了快半个小时，餐厅门口终于出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