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书臣身着一身深色西装，身姿挺拔，周身带着生人勿近的清冷气场，他目光淡淡扫过餐厅，没有丝毫迟疑，精准地落在了程瑞阳身上，没有半分多余的情绪。

程瑞阳几乎是立刻站起身，下意识地整理了一下衣角，露出一抹得体的微笑，声音颤抖，“你……你来了。”

裴书臣在他对面坐下，他放下车钥匙，靠在椅背里，目光直直地落在程瑞阳脸上。

程瑞阳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却还是努力维持着温柔的模样，轻声关切道，“你最近瘦了，是不是工作太忙了？我记得你以前就不按时吃饭，胃不好……”

“瑞阳。”

裴书臣突然开口，声音不大，但语气里的疏离让程瑞阳的话戛然而止。

程瑞阳看着他，看着那双曾经盛满温柔的眼睛，此刻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没有半分温度。

他的心开始一点一点地往下沉。

裴书臣端起面前的白开水，浅浅喝了一口，“我今天约你出来，没有别的事，只想跟你说清楚一件事。”

程瑞阳攥紧了桌布，心里的期待与不安疯狂交织。

公司里那些关于我和时聿的流言，是你刻意散播出去的，对吧？”

程瑞阳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裴书臣抬眸，目光依旧平静，却字字清晰，直击要害，“还有那些恶意合成的照片，也是你的手笔。”

话音落下，程瑞阳脸上最后一丝血色瞬间褪去，变得惨白，他慌乱地移开视线，声音颤抖着反驳，“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知道的。”

裴书臣的声音没有起伏，“没有确凿的证据，我不会来找你。”

程瑞阳缓缓抬起头，眼眶变得通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声音里带着委屈，不甘，还有一丝被戳穿的恼意，“你居然查我？裴书臣，你为了他，居然派人查我？”

裴书臣看着他通红的眼眶，没有丝毫动摇，只是淡淡开口，“你伤害了时聿，我不能不管。”

就是这句话，彻底击溃了程瑞阳心底最后一道防线。

眼泪再也忍不住，不停的往下掉，他声音哽咽，带着歇斯底里的怒吼与绝望：

“我不甘心！我真的不甘心！我们认识十六年，爱了你六年，等了你整整十年！我好不容易摆脱一切回来，我以为我们能回到过去……”

他声音哽咽，“可你呢？转头就爱上了别人，你不要我了！”

裴书臣看着他泪流满面的模样，心底没有丝毫波澜，只有淡淡的释然，“从你当年选择欺骗我的那一刻起，我们之间，就再也没有任何可能了。”

程瑞阳满脸泪痕，看着眼前那张他爱了十几年的脸，看着那双冰冷的眼睛。

他终于明白，裴书臣是真的不爱他了。

裴书臣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衣角，语气平淡，“流言的事，我已经让林秘书处理了，我希望以后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情。”

他顿了顿，“以后……我们就不要再联系了。”

程瑞阳坐在那里，看着对面空了的座位，眼泪无声地往下淌。

裴书臣回到家的时候，时聿正窝在沙发上打游戏。

听到门响，他从沙发靠背上探出脑袋，头发乱糟糟的，脸上还带着刚睡醒的红晕。

“你回来啦？”

“嗯。”

裴书臣换了鞋，走到沙发旁边，弯下腰，把时聿从沙发上捞起来，搂进怀里。

时聿猝不及防，手机差点掉在地上，声音从裴书臣的胸口传来，带着一丝娇嗔，“你干嘛呀，我游戏还没打完呢！队友都要骂我挂机了……”

裴书臣没有说话，只是收紧了手臂，把时聿整个人圈在怀里。

时聿察觉到他的不对劲，浑身透着一股说不出的疲惫，情绪明显不高。

他瞬间忘了游戏的事，乖乖地放下手机，伸出手臂轻轻环住裴书臣的腰，脑袋靠在他的胸口，轻声问，“怎么了？是不是遇到什么烦心事了？”

裴书臣沉默了片刻，“没什么，就是想抱抱你。”

第65章 你知道的……我有男朋友了

暮色漫过城市街巷，沈翊的酒吧才缓缓迎来第一波客人。

酒吧里，灯光被调成了暧昧的暗红色调。

沈翊斜倚靠在吧台边缘，目光懒洋洋地扫过酒吧里的客人。

他的目光忽然定住，吧台最里面的角落里，有一个人趴在桌上，面前堆着好几个空了的酒杯。

沈翊皱了皱眉，那个人似乎有些眼熟。

他快步走过去，从侧面看了一眼，沈翊的瞳孔微震——程瑞阳。

他僵在原地，足足愣了好几秒，甚至怀疑是自己眼花看错了，又凑近两步，仔仔细细打量着那张脸。

那张脸，虽然比十年前憔悴了些许，眉眼间没有了当年的意气风发，可沈翊敢笃定，这张脸，他这辈子都不可能认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