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不要我了……”

程瑞阳眼泪糊了一脸，“他不要我了，他亲口说的，以后不要再联系了。”

沈翊沉默了片刻，轻声劝道，“有些事，一旦错过，就回不去了。”

程瑞阳渐渐止住了哭泣，他抬起头，眼神迷离地看着沈翊，眼底满是痛苦和迷茫，他声音里带着哭腔，

“我该怎么办？我真的放不下他，我忘不了这十年的思念，我回来就是想找他，我该怎么做才能回到过去？”

沈翊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得放下，他现在过得很幸福，身边有了想要守护的人，你不该再去打扰他，放过他，也放过你自己。”

沈翊看着他那张被悔恨和不甘啃噬得疲惫不堪的脸，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有些路是自己选的，后果，只能自己承担。

程瑞阳再也忍不住，重新趴回桌面，小声抽泣着，沈翊没再说话，安静地坐在他身旁，陪着他承受这份迟来的悔恨与落寞。

裴书臣家的客厅里，电影早已结束，屏幕上的字幕缓缓滚动，时聿窝在裴书臣怀里，已经陷入了熟睡。

裴书臣低头在他额角落下一个亲吻，小心翼翼地将人打横抱起，走进了卧室。

第66章 裴书臣……他是真的很爱你！

今天天气很好，阳光从走廊尽头的玻璃幕墙透进来，把整层楼照得亮晃晃的。

时聿手里拿着一份要送去市场部的文件，脚步轻快地穿过走廊。

转角处，恰好迎面遇上程瑞阳。

他怀里抱着一只半旧的纸箱，箱沿隐约露出零碎的私人物品。

往日里总是一丝不苟的头发随意垂落，几缕垂在额前，看起来有些憔悴。

两人脚步同时一顿，四目相对的瞬间，走廊里顿时陷入寂静。

周遭来往的同事敏锐察觉到这份微妙的气氛，瞥了他们一眼，便识趣地放轻脚步快步走远。

僵持几秒，终是程瑞阳先开了口，嗓音沙哑干涩，带着几分难以言说的疲惫，“有空吗？楼下咖啡厅，耽误你几分钟，就几句话。”

沉默两秒，“我先把文件送完，马上下来。”

“好，我在楼下等你。”

程瑞阳轻轻颔首，抱着纸箱转身离去，单薄的背影渐渐消失在了走廊尽头。

时聿把文件送到后，转身进了电梯，按了一楼的按键。

咖啡厅在公司大堂的右侧，透过玻璃墙能看到外面的街景和人行道。

时聿推门进去的时候，程瑞阳早已坐在了靠窗的位置。

面前的桌上放着两杯咖啡，一杯美式，一杯拿铁。

时聿缓步过去，在程瑞阳对面坐下。

程瑞阳把那杯拿铁推到他面前，“不知道你的口味，随便点的，别介意。”

说完，他端起自己面前的美式，低头抿了一口，清苦的味道漫过舌尖，也压下了心底翻涌的情绪。

两人沉默了片刻。

程瑞阳低着头，手指在咖啡杯的杯壁上轻轻摩挲着，犹豫片刻，“之前的事……对不起。”

时聿安静地看着他，没有说话。

程瑞阳微微抬头，声音沙哑，“说到底，都是是我执念太深，放不下过去，可无论怎么样，都不该那样对你。”

时聿眸光微动，轻轻敛了敛眼底的情绪，语气淡然，“那些事，我早就没放在心上了，你也不必一直耿耿于怀。”

程瑞阳闻言，指尖微微一顿，随即扯出一抹苦涩的笑意，“我已经递交辞职申请了，很快就会离开这里。”

时聿放在杯沿的手微微一僵，心底隐隐有些意外。

程瑞阳将他细微的反应尽收眼底，笑得愈发落寞，“我不是因为你才走的，和你无关，是我自己看清了现实，也想放过我自己。”

他喉结滚动，眼底泛起一层薄红，语气里满是怅然，“经历了这么多，到最后我才彻底明白，感情一旦错过就再也回不去了。”

暖金色的阳光透过玻璃窗，将两人的影子拉得悠长。

他抬起头看着时聿，眼底有一种时聿从未见过的复杂和认真。

“裴书臣……他是真的很爱你。”

简简单单一句话，落在时聿耳中，让他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

程瑞阳的声音有些沙哑，“他看你的眼神，对你的在意，下意识的偏爱，我看得出来。”

话音落下，他端起杯中剩余的美式，仰头饮尽最后一口苦涩，彻底斩断过往所有的念想。

“十年前，是我亲手弄丢了他，现在，我只希望你不要走我的老路，不要等到失去才后悔，他值得被好好爱着。”

说完这些压在心底的话，程瑞阳站起身，抱着纸箱，转身离开了咖啡厅。

咖啡厅的门被轻轻推开，刺眼的阳光顺势涌了进来，晃得时聿下意识抬手轻遮眉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