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男沦陷:被腹黑上司强行掰弯后(99)
他视线落在时聿光着的脚上,眉头轻轻皱起。
时聿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发痛,“我昨天……我昨天是不是闯祸了?”
裴书臣没有立刻回答,他放下手里的厨具,缓步走到他的面前。
伸手轻轻拨开时聿垂在额前被冷汗浸湿的碎发,指尖蹭过他的耳廓,动作温柔,“你昨天喝多了。”
短短一句话,打碎了时聿心里最后一点侥幸。
他垂下脑袋,看着自己蜷缩的脚趾,嗓音沙哑,“裴书臣。”
“我在。”
“我怕。”
两个字,轻飘飘的,却重得像是要把他整个人压垮。
裴书臣心头一软,伸手将他轻轻揽进了怀里。
“别怕,我在。”
他手掌轻轻抚着时聿的后脑,语气沉稳安抚,“伯父那边,我会去好好解释。”
时聿把脸埋在他肩头,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我怕我爸不肯松口,要逼着我们分开。”
话音落下,裴书臣揽着他腰身的手臂不自觉地收紧。
“我和你一起回去。”
时聿摇了摇头,脸埋在他肩窝里不肯抬起来,“不要,我自己能解决的。”
时聿从他怀里退开半步,抬眼看向裴书臣,眼眶红红的,睫毛上还挂着没干的湿意,眼底的慌乱还没有完全褪去,却多了几分坚定。
裴书臣望着他泛红的眉眼,心头微微一震,抬手用指腹轻轻擦去他眼边的湿意。
“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一直在你身后。”
时聿咬了咬下唇,强忍的情绪险些绷不住。
裴书臣轻轻捏了捏他的后颈,轻声叮嘱,“先把鞋穿上,地上凉,会感冒的。”
时聿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光着的脚,乖乖的点了点头。
裴书臣无奈轻叹,转身出去拿了一双棉拖鞋回来,弯腰替他穿好。
时聿目光一直紧紧跟着裴书臣,生怕一不留神这人就消失不见了。
裴书臣重新走回灶台前,把煎蛋和烤好的吐司装盘,又倒了一杯温热的牛奶。
裴书臣把盘子放到餐桌上,抬眸看了时聿一眼,“先过来吃早餐。”
时聿坐下拿起吐司,满心心事,吃起来索然无味,没吃几口便放下了餐具,愣愣看着桌上的早餐出神。
窗外细雨敲在玻璃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许久,时聿定下心神,抬头开口,“吃完我就回家,该面对的终究要面对。”
裴书臣伸手覆住他放在桌上的手,温声说,“我陪你回去。”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我就在外面等你。”
时聿这一次没再拒绝,轻轻点了点头。
细雨漫天飘落,给整座城市蒙上一层灰蒙蒙的雾气。
裴书臣把车停在时家别墅外面的路边,没有开进去。
引擎熄火后,车内安静得只能听见雨刮器来回摆动的声音。
时聿坐在副驾驶,手搭在车门把手上,迟迟没有勇气下去。
他望着窗外朦胧的雨幕,深深吸了一口气。
沉默片刻,他侧过头看向身旁的裴书臣,微微俯身,轻轻在他唇角落下一个微凉又带着些许颤抖的轻吻。
“等我。”
裴书臣的喉结微微滚动,眼底有暗潮翻涌,但最终还是压了下去。
他松开手,声音沙哑低沉,“嗯,有什么事记得给我打电话了。”
时聿点了点头,轻轻嗯了一声。
时聿推开车门,雨丝立刻飘了进来,落在他肩头,他撑开伞,头也不回地走向了别墅。
裴书臣坐在车里,目光一直追着那道单薄的背影,直到身影彻底消失在雨雾之中。
他抬手,指尖轻轻碰了碰自己的嘴角,那里还残留着一点凉意。
窗外的雨,渐渐下得更大了。
雨珠顺着车窗不断滑落,车内气氛沉闷压抑。
裴书坐在驾驶位上,目光望着不远处时家别墅的方向,心绪沉沉,不由得想起了十年前那个夜晚。
那时他年纪尚轻,满心都是想和所爱之人安稳相守的念头。
终于鼓起了勇气,当着全家人的面,坦然说出了自己藏在心底多年的秘密。
同样也是这样阴冷潮湿的天气,夜色沉沉,寒意四起。
他跪在父母的面前,“爸,妈,我不想结婚,我爱他,我想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
他平静说完一切的瞬间,家里瞬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短暂的沉寂过后,压抑已久的怒火轰然爆发。
平日里沉稳克制的父亲脸色铁青,猛地拿起茶几上的烟灰缸朝他狠狠砸了过去。
他死死盯着裴书臣,眼底满是震怒和失望,厉声咆哮:
“荒唐!简直荒唐至极!”
“我和你妈辛辛苦苦,怎么就养出你这么一个不知廉耻的东西?!”
“这种歪门邪道的心思,你也敢动?你是要毁了自己,还要毁了咱们这个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