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男沦陷:被腹黑上司强行掰弯后(100)
父亲胸腔剧烈起伏,指着他厉声呵斥,“我不管你心里藏了什么龌龊念头,从今天起,你必须和他断干净!否则我没有你这个儿子!”
一旁的母亲更是情绪崩溃,眼眶通红,泪水瞬间汹涌而出,压抑的哭声混着绝望的嘶吼。
她踉跄着上前拽住他的手臂,哭着苦苦哀求:
“书臣!你别再执迷不悟了!你知不知道这条路有多难走?!”
“世俗的唾沫星子都能淹死人!旁人的指点,亲戚的议论,一辈子的偏见,你扛不住的孩子!”
“好好的正道不走,你非要钻死胡同?你是想活活逼死我和你爸吗?!”
她颤抖着手擦他额角渗出的鲜血,声音哽咽不止,“听妈的话,把这荒唐心思忘了好不好?咱们做个普通人,娶妻生子,安安稳稳的过日子,好不好?妈求你了……”
……
那段孤立无援,惶恐无助的日子,时隔多年,依旧记忆犹新,每每回想,心口依旧隐隐发闷发疼。
收回纷乱的思绪,裴书臣抬眼望向紧闭的别墅大门,无论即将掀起怎样的风浪,他绝不会让时聿再独自承受这些委屈与压力。
第70章 爸,我爱他!
雨下了一整夜,细密的雨声缠在窗外,湿冷的气息压得整栋别墅安静沉闷,连空气透着压抑。
时聿站在门口,指尖沾着雨后的微凉,沉默片刻,按下了门铃。
大门很快被拉开,王姨探出头,看清门口站着的人时,语气带着压不住的焦灼和担忧,“小时,你可算回来了。”
时聿声音轻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他抬眼望向屋内,“王姨,我爸呢?”
王姨压低声音,目光往楼梯的方向瞥了一眼。
“先生昨晚一回来就一直把自己关在书房,一晚上都没出来,我敲门送茶,他也不应。”
她顿了顿,拉住时聿的手腕,声音压得更低,“小时,别老跟你爸顶嘴,有什么事好好说,千万别再惹他生气了,啊?”
时聿心头一沉,指尖微微蜷缩,压住心底翻涌的紧张与酸涩,轻轻点了点头,“我知道了,王姨。”
他弯腰换了鞋,踩着光洁冰凉的地板缓步上楼。
偌大的别墅静得可怕,没有一丝往日的烟火气,只有他每一步落下时的轻微声响,在空旷的楼道里悠悠回荡,衬得整栋房子愈发死寂。
二楼书房的门虚掩着,门缝里透出暖黄色的灯光。
时聿深吸了一口气,压下了心底的忐忑和慌乱,抬手轻轻推开了房门。
书房很大,三面落地书架摆了满书籍,书香混着沉郁的冷调气息扑面而来,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书桌后,时建国端坐在椅子上,脸色阴沉得厉害。
他熬了整整一夜,眼底爬满狰狞的红血丝,周身敛着压抑了一整晚濒临爆发的怒火。
听见推门门声,时建国骤然抬眼,眼底里翻涌着滔天怒火,他猛地站起身,嗓音压得极低,却满是愠怒,“你还知道回来?”
扑面而来的怒气让时聿身形微微一僵,却也没有半分闪躲。
他抬眼直直对上父亲冰冷的目光,心底依旧忐忑,态度却异常坚定。
“爸。”
时聿声音轻颤,却字字清晰,“我和他在一起,不是年少冲动,也不是一时糊涂。我们是真心喜欢彼此的,我希望您能理解,能接受我们。”
“理解?”
时建国像是听到了最荒唐,最可笑的笑话,他怒目圆睁,一手拍在桌面上,“你让我怎么理解?”
他死死的盯着眼前的儿子,字字冰冷刺骨,“这事要是传出去,我时建国的儿子是个同性恋,你让我这张老脸往哪搁?”
直白的现实与羞辱狠狠地砸在时聿的心上。
委屈酸涩瞬间冲上心头,他鼻尖一酸,温热的湿意瞬间涌上眼眶。
他死死地咬住下唇,强忍着喉间的酸涩,语气执拗又认真,“爸,喜欢从来不分性别,我没有做错什么,我只是爱上了一个想要共度余生的人。”
这句话彻底点燃了时建国压抑整晚的怒火。
时建国猛地抬手,攥在手中的檀木拐杖高高扬起,划过一道凌厉的风声。
风声呼啸而至,时聿下意识地闭上眼,坦然受着,半步未退。
可预想中的疼痛迟迟没有落下。
几秒的僵持过后,时建国手臂无力垂下,拐杖重重顿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所有滔天怒火,最后尽数化作无力与疲惫。
他他身影一晃,颓然坐回坐椅中,整个人像是瞬间苍老了十岁,满是倦怠沧桑。
书房彻底安静下来,只剩窗外连绵的雨声,清晰得刺耳。
时建国垂着眼,视线无意识落在桌角那张泛黄老旧的全家福上,指尖轻轻摩挲着冰凉的相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