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遁三年,他疯了(100)
电话那头传来键盘敲击声。大约三分钟后,周秘书的声音传过来:"她今晚正常排班,十点到凌晨六点。我刚才以顾氏集团员工体检的名义打了市一院的总机,转接到住院部护士站——她本人接了电话。"
"也就是说她还在。"顾沉舟说完这句话,看向林知夏,两人同时想到了同一个可能性。
林知夏的脸色变了:"她还在,但她父亲不在了。陈远航没有动她——因为知道她在,李建国就不敢声张,只会乖乖配合。"
"或者说——"顾沉舟的声音冷下来,"李建国不是被带走的。他是自己走的。陈远航用女儿的安全要挟他,让他主动消失。"
林知夏慢慢坐回椅子上。
线索又断了。李建国是这个案子最关键的目击证人,一旦消失,警方那边就无法形成完整证据链。没有目击证人,没有监控画面,单凭刹车油管被剪断——可以是意外,可以是老化,可以是任何东西。
陈远航把所有的漏洞都堵上了。
"他在棋局上比我们多走了三步。"林知夏说。
"那就多走四步。"顾沉舟的声音很平静,"他封了一条路,我们就开另一条。李建国不是唯一知道他做过什么的人。"
林知夏看向顾沉舟。
顾沉舟的眼中没有焦虑,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极致的冷静。那是他在商场上面对数十亿的博弈时才有的状态。这个男人在最危险的时候反而最可怕。
"从林父那边查。"顾沉舟说,"那个工厂背靠林氏,这件事林父一定知情。"
手机突然响起——来电显示是林母的号码。林知夏接起来,却听到一个男人的声音:"林知夏,你妈在我这儿。如果你想让她活命——停止你手里所有的事。"
第110章 陈总身份曝光
林母的电话让林知夏整个人都冷了下来。
他没有慌张,没有求饶。他只是在电话那头那个男人说完之后,沉默了三秒,然后说了一句话:"你敢动她一根头发,我让你这辈子——不,让你这辈子和下辈子都后悔。"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低沉的轻笑,然后挂断了。
顾沉舟看着林知夏攥紧手机的指关节泛白,没有说"别冲动"之类的话。他只是说:"他在逼你出手。"
"我知道。"
"那你打算怎么做?"
林知夏转过身来,表情出乎意料地平静:"他不是想让我停手吗?那我就停。"
顾沉舟看着他,没有说话。
"我说的是表面上的停。"林知夏把手机揣进口袋,"他以为自己掐住了我的七寸,我可以让让他这么以为。但在他以为我停下来的这段时间里——我要把所有能翻的东西都翻出来。"
"你妈那边——"
"我让周秘书派人盯着那栋楼。他带不走我妈,他只是在吓唬我。"林知夏说,"他做了这么多年的副总,做事不会这么粗糙。如果他真想动手,不会打电话通知我。"
顾沉舟的嘴角微微扬起。他喜欢林知夏这个样子——冷静、果断、从被动中寻找主动。
"那我们就陪他演这出戏。"顾沉舟说。
可他们还没来得及把戏演完,陈远航就主动登场了。
第二天下午,病房迎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陈远航推门进来的时候,脸上挂着他标志性的温和笑容,手里拎着一篮水果,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来探望同事的普通朋友。
"沉舟,好些了吗?"他把果篮放在床头柜上,自然而然地坐到陪护椅上,"我来看看你。"
顾沉舟靠在床头,看着他。两个人对视了几秒,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只有他们两人才懂的氛围——表面上风平浪静,暗地里刀光剑影。
"好多了。多谢陈总关心。"顾沉舟的声音不带任何情绪。
"那就好。"陈远航叹了口气,"车祸的事我听说了,太吓人了。刹车怎么会突然失灵呢?我已经让安保部的人全面检查公司所有车辆了,不能再发生同样的事。"
他的语气真诚得像一个尽职尽责的副总。
林知夏站在窗边,一言不发地看着这一幕。他注意到陈远航进门的时候目光只在他身上停留了半秒,然后就彻底忽略了他,仿佛他不存在一样。
这是一种刻意为之的轻蔑。
"不是意外。"顾沉舟忽然说。
陈远航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什么意思?"
"刹车油管被人为剪断的。有人想让我死。"
病房里安静了几秒。
陈远航微微皱眉,脸上露出一个适度的惊讶表情——不多不少,刚刚好:"有人要杀你?这个人抓住了吗?"
"还没有。但我大概知道是谁。"
"谁?"
"一个跟我顾家有仇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