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遁三年,他疯了(102)
"我们没时间慢慢来。"顾沉舟说,"他在局面上比我们快,但他的心态已经开始崩了。"
"崩了?"
"今天他主动来病房跟我说那些话——那就是崩了。"顾沉舟靠在枕头上,"一个真正掌控局面的人,不会在猎物面前暴露自己的底牌。他今天说的话足够我把他的动机公开给董事会。他已经露出了破绽。"
他话音未落,周秘书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顾总,出事了。"周秘书的声音有史以来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慌乱,"陈总一个小时前以副董事长的身份召开了紧急董事会会议。他提议——罢免你在顾氏集团的所有职务。"
病房里安静了三秒。
"理由?"顾沉舟的声音没有任何波动。
"健康状况不佳……车祸后可能存在长期无法履职的风险……还有——他提交了一份你三年前违规操作的内部报告,说是你擅自挪用公司资金。"
"他伪造的证据?"
"应该是。但他做得很像,连公章都有。"
顾沉舟沉默了片刻,嘴角竟然微微扬起:"他急了。"
"顾总——"
"让他开。"顾沉舟说,"我正好想看看,董事会里有几个人是站在他那边的。"
他挂断电话,看向林知夏。林知夏也在看着他,两人之间的空气里有一种微妙的张力——像暴风雨前的平静。
"他要动真格的了。"林知夏说。
"嗯。"
"你准备好了?"
顾沉舟掀开被子,坐起来,开始用左手笨拙地解病号服的扣子。
"你干什么?"
"出院。"顾沉舟说,"有场硬仗要打,我不能躺在病床上打。"
林知夏看着他缠着绷带的右臂,看着他那张苍白但坚定的脸,沉默了两秒,走过去帮他把扣子解了。
"我跟你一起去。"
"你不用——"
"我不是在跟你商量。"林知夏的语气比他更坚定,"我是在告诉你我的决定。"
顾沉舟看着他。
片刻后,他轻轻地——几乎看不出来地——笑了一下。
"知道了。"
顾氏集团大厦楼下,顾沉舟从车里走出来的瞬间,一群记者蜂拥而上——"顾先生,关于董事会罢免提案,您有什么回应?"
第112章 林知夏的回忆
顾沉舟换好衣服,站在病房的窗前,单手系着一件黑色衬衫的扣子——右手受伤之后,他做什么都不方便,但他不愿意让任何人帮忙。
林知夏坐在床沿上,看着他。
窗外是傍晚的天色,橘红色的光把整座城市染成一幅油画。但林知夏的注意力不在窗外,也不在顾沉舟身上——他在想三年前的事。
准确的说是——他在想两辈子之前的事。
前世的死亡一直是他最大的恐惧。那些碎片化的记忆像打碎的镜子,每一次触碰都会割伤手。
但今天的陈远航——他说的那句"我想让你失去你最在乎的人"——像一把钥匙,忽然打开了某个被林知夏刻意锁起来很久的角落。
他想起来了。
那一年的深秋。他从公司加班出来,沿着那条他走过无数次的街道往地铁站走。那天降温了,风很大,他把大衣领子竖起来,低头快步走着。
然后一辆黑色商务车在他身边停下。
车门拉开,一只手从里面伸出来,捂住了他的嘴。
他挣扎过。他记得自己咬过那只手,记得嘴里尝到的血腥味。但对方有两个人,他被拖进车里,门关上,一切都发生在不到十秒之内。
车里很暗。他被按在座椅上,头被套上了一个黑色的布袋子。
"你们是谁?"他问。
没有人回答。
"你们想要什么?钱?我可以给。"
沉默。
"是林父让你们来的?是他?"
还是沉默。
车子开了很久。他数着轮胎压过减速带的次数——七次。七次减速带。这意味着他们上了某条城郊的高速,然后拐进了某个工业园区。
最终车子停了。他被拖下车,推进一个房间里。头套被摘掉的时候,刺眼的灯光让他什么都看不见。
"林先生。"
一个声音从对面传来——低沉、平静、不带任何情绪。
他眯着眼努力看。对面坐着一个人,西装革履,手里端着一杯茶,姿态悠闲得不像是一个绑架者。
那个人他不认识。但从那人的袖扣、手表、皮鞋来看——不是普通人。
"我跟你无冤无仇。"林知夏说,"你为什么要绑我?"
"你是跟我没仇。但你挡了别人的路。"
"谁的路?"
那个人没有回答。他只是喝了一口茶,放下杯子,站起来,走到林知夏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有人让我告诉你——下辈子投胎,不要再进林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