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不呢？"

林父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了。他盯着林知夏看了很久，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冷光："那你妈的安全——我就不敢保证了。"

林知夏握紧了拳头。

但他没有发作。他想起顾沉舟说过的话——"他在逼你出手"。他不能在这里翻脸。如果他现在跟林父撕破脸，林母就真的危险了。

他慢慢松开握紧的拳头，露出一个微笑："好。我考虑一下。"

林父显然没预料到这个回答，愣了一下。

"但在这之前——"林知夏说，"我要见我妈一面。确定她真的安全。"

林父沉默了几秒，最终点了点头。他朝林昭扬了扬下巴。林昭不情不愿地走向二楼，敲了敲走廊尽头的门。

门开了。林母站在门内，穿着家居服，看起来没有受到任何伤害。她看到楼下的林知夏时，眼眶一红，但迅速恢复了平静。

"知夏……妈没事。"

林知夏看着她，点了点头。他注意到林母的眼神——她在给他使眼色。她的目光快速扫过客厅角落的一个柜子，然后又收回来，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那是林父的书房保险柜。

林知夏心里记下了。

"看到了？"林父站起来，"你妈很好。回去吧。我会让人送你。"

"不用。"林知夏转身朝门口走去。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了一下，没有回头。

"爸——"

林父微微一怔。

"谢谢你。"林知夏的声音很轻，"谢谢你这二十五年的养育之恩。不管你是出于什么目的把我养大的——我都谢你。"

他说完，推门走了出去。

夜风吹在他脸上，凉凉的。他快步走向等在路边的车，拉开车门坐进去。顾沉舟坐在驾驶座上，转头看他。

"还好？"

"还好。"林知夏系上安全带，"走吧。"

车子驶离林家老宅。林知夏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他的脑子里飞速运转着刚才搜集到的信息——林母安全，林父没有立刻撕破脸，保险柜的位置确认了。

这是一条重要的线索。

而且——林父让他进家门了。这意味着他可以再回来。

"他们提到陈远航了吗？"顾沉舟问。

"没有。"林知夏睁开眼，"但林父的保险柜里——一定有东西。"

回到医院停车场，周秘书等着他们，脸色凝重——"顾总，董事会的罢免提案通过了。三天后正式表决。"

第115章 董事会内斗

三天后，顾氏集团顶楼会议室。

十五位董事围坐在长桌两侧，气氛沉重得像暴雨前的天空。陈远航坐在会议桌的顶端——那是董事长的位子。顾震山没有来，但所有人都知道，这场会议真正的目标不是顾沉舟，而是他背后的顾家。

陈远航站起来，环视了一圈在座的董事，声音沉稳有力："各位，今天召集紧急董事会，是为了讨论顾沉舟同志的履职问题。"

他把一份文件投屏到大屏幕上，上面是一系列账目记录。

"根据我收到的内部举报和审计材料，顾沉舟同志在去年三月至十二月期间，未经董事会批准，擅自将公司资金用于非主营业务——金额合计一亿两千万元。这笔资金流向何处，至今没有合理解释。"

会议室里响起一阵窃窃私语。

陈远航继续播放下一页——几张银行转账的截图，收款方的名字模糊处理了，但日期和金额清晰可见。

"除此之外，顾沉舟同志近期因车祸受伤，预计需要至少三个月的恢复期。考虑到集团当前处于关键的转型期，我认为——由一位健康状况不明的同志继续担任CEO，对公司是不负责任的。"

他说完这些话，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一个声音从门口传来——低沉、平静、带着一丝让人脊背发凉的冷意：

"陈副总说的'不负责任'——是指我，还是指你自己？"

所有人转头。

顾沉舟站在会议室门口，黑色西装，左臂缠着绷带但已经换上了轻便的护具，右手撑着一根黑色手杖——他的腿在车祸中受了轻伤，但此刻他站得笔直，像一杆枪。

他身后跟着林知夏。

会议室的门在两人身后合上。顾沉舟一步一步走到会议桌前，停在陈远航对面。他没有坐下，而是把一份文件摔在桌面上。

"陈副总刚才说的那笔一亿两千万的资金——确实存在。但那是经过我签字批准的。"

会议室里再次议论纷纷。

"只是——"顾沉舟的声音拔高了一度，"我批准的是'公司并购专项资金'，用的是我名下的一个资产处置项目的分红。这笔钱从来没有离开过公司的账目体系，它进了顾氏的信托账户。陈副总手里那几张截图——显示的是另一笔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