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夏和顾沉舟在黑暗的储物间里站了整整五分钟，确认没有动静之后，才悄无声息地从后门退出去。

回到车里，林知夏靠在座椅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拿到了。"他说。

顾沉舟启动车子，嘴角微微扬起一个极淡的弧度："走。"

车子驶入夜色。

后视镜里，林家老宅的灯光一点一点地缩小，最终消失在黑暗里。

回到公寓，林知夏把U盘插入电脑——里面除了账目文件外，还有一个音频文件。他点开播放键，听到了一段对话——是陈远航和林父在三年前的某个夜晚，讨论如何"处理"他的声音。

第118章 证据到手

电脑音箱里传出那段对话的时候，林知夏整个人都僵住了。

录音的时间戳是三年前的十一月——正是他前世被绑架的那个月。对话的两个人，一个是陈远航，一个是林父。他们的声音清晰得像是昨天录的。

"他不能留了。"这是林父的声音。

"我知道。"陈远航的回答平静得像在讨论一顿晚饭，"但他现在还有用。林家那边需要他签字的东西还没办完。"

"那就等办完了再做。"

"可以。但你得准备好——顾沉舟那边盯得很紧。如果他发现了你在动林知夏，他不会善罢甘休的。"

"他发现了又能怎样？他以为林知夏是他的人？他跟林知夏早就闹翻了——你不知道吗？"

"我知道。但他的性格——如果他知道林知夏死了，他会疯的。"

"疯了不是更好？"林父笑了——那种让人骨头发冷的笑，"他要疯了，顾氏就乱了。顾氏乱了，不就是你的机会吗？"

沉默了几秒。

"你说得对。"陈远航说，"那就——按计划办吧。"

录音到此结束。

林知夏坐在电脑前，屏幕的蓝光映在他脸上。他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到可怕。顾沉舟站在他身后，一只手搭在他的肩上，没有说话。

过了很久，林知夏说了一句话："原来他们那么早就决定要杀我了。"

"现在这些证据在我们手里。"顾沉舟说，"他们跑不掉了。"

林知夏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他把U盘拔出来，锁进顾沉舟书房的保险柜里，然后把那沓文件也一并放进去。

"我们还需要一个计划。"林知夏说，"这些证据虽然够他们在经济犯罪上定罪，但不一定够谋杀未遂。我们得让他们自己露出破绽。"

"你有什么想法？"

林知夏沉默了几秒，缓缓说出四个字："引蛇出洞。"

顾沉舟看着他，等待下文。

"陈远航现在最担心的——不是这些账目。账目他可以推到林父身上，他可以装作不知情。他真正怕的——是我。"

"怕你？"

"因为我活着。"林知夏说，"我活着，就意味着当年那场'谋杀'失败了。只要我还在，他就睡不着觉。所以——"

"所以你想让他以为你快要死了，或者消失了。"顾沉舟接上他的话，"让他放松警惕，然后露出马脚。"

"对。"

顾沉舟沉默了。

他不喜欢这个计划。因为这太危险了——一旦陈远航以为林知夏真的"消失"了，他会采取更激烈的手段。但如果他们不这样做，陈远航永远有后手。

"你确定？"顾沉舟问。

"我确定。"林知夏看着他，"这一次，我不是逃跑。我是主动出击。"

四目相对。

顾沉舟最终点了点头。

"我陪你。"

第二天一早，林知夏发现了一个问题——保险柜的门没有完全关好。

不，不是他没有关好。他记得很清楚——他昨晚锁上保险柜之后还特意拉了拉把手，确认锁紧了。

但现在——门虚掩着，缝隙大约两毫米。

有人在他睡着之后动过这个保险柜。

能进这间书房的人，只有他和顾沉舟。而顾沉舟不可能擅自打开保险柜——他们昨晚刚聊过里面的东西有多重要。

林知夏的后背开始发凉。

"顾沉舟——"他快步走进卧室。

顾沉舟刚洗漱完，正单手系衬衫扣子："怎么了？"

"保险柜——有人动过。"

顾沉舟的动作停住了。他放下扣子，快步走向书房。两人一起检查了保险柜——里面的U盘和文件都还在，没有少任何东西。

但林知夏注意到了一件更让人不安的事。

他装在保险柜内壁上的一根极细的头发——不见了。那是他故意放进去的"机关"——如果保险柜被打开过，头发就会掉落。

头发掉了。

这意味着——有人知道密码。

"密码只有我、你和我妈知道。"林知夏说。

"你妈那边——"

"不会是她。"林知夏摇头，"她还在林家老宅，不可能半夜跑到这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