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烧自己的路。"顾沉舟说，"这些资源是他积累了十几年的筹码，他一次性全押上了。如果他输了——他就什么都没了。"

"但他如果赢了——"林知夏坐在沙发上，翻着手机上的财经新闻，"顾氏就会元气大伤，甚至可能破产。"

"他不会赢的。"

林知夏抬起头看他。顾沉舟转过身来，脸上的表情冷静得可怕。

"他以为他是拿全部身家在赌。但他不知道——我比他多活了一辈子。"

顾沉舟走到办公桌前，打开最下面的抽屉，取出一个厚厚的牛皮纸文件袋。他把文件袋放在桌上，推到林知夏面前。

"我从重生回来的第一天起——就在准备这个。"

林知夏打开文件袋，里面是一沓装订好的文件。他快速翻了几页——每一页都是关于陈远航的调查记录。从陈远航入职顾氏第一年的考核表，到他在顾氏内部发展的人脉网，再到他利用职权牟利的每一个环节。

"你这六年——一直在查他？"

"不是六年。"顾沉舟说，"是从我决定等你回来的那一天开始。我知道他总有一天会露出尾巴——所以我提前准备好了一个笼子。"

林知夏翻到最后一页，看到了一份清单——上面列着陈远航名下以及通过他人代持的所有资产。房产、公司股权、境外账户——清清楚楚，连注册地址都有。

"这些——你从哪里弄来的？"

"钱。"顾沉舟说，"世界上没有钱查不到的东西。我花了三年——找了三家不同的调查公司，互不交叉，各自查各自的部分。"

林知夏合上文件袋，抬头看着顾沉舟。这个男人的布局——比他想象的要深得多。

"所以你在董事会上——只是亮了一小部分牌？"

"对。如果我把全部家底都亮出来，他不会像现在这么疯狂。我要让他觉得自己还有胜算——让他把所有底牌都摊在桌面上。然后——"

"然后一网打尽。"

"对。"

林知夏看着那份文件袋，沉默了很久。然后他把文件袋推回给顾沉舟，站起来说了一句话："那就打。我跟你一起。"

顾沉舟看着他，嘴角微微扬起。

"好。"

当天晚上，一条加密信息被发送到所有主流财经媒体的邮箱——附件里是陈远航三年来的资金流水，每一笔都标明了来源和去向。发件人落款：一个永远追查不到的虚拟账号。

第123章 绝境

陈远航的疯狂反击在一夜之间把顾氏推到了悬崖边上。

媒体的消息铺天盖地——"顾氏集团资金链疑似断裂"、"顾氏CEO涉嫌违规操作，监管部门介入调查"、"顾氏继承人车祸后健康堪忧，公司前景未明"。

每一条新闻标题都像一把刀，一刀一刀地剜在顾氏的命脉上。

上午开盘后，顾氏的股价再次暴跌百分之十二。短短三天，市值蒸发超过五十亿。

周秘书走进办公室的时候，脸色是从未有过的苍白："顾总，有三家合作商刚才打电话来说要终止合约……还有，银行那边的催贷电话又来了。他们说——如果明天之前不能还清贷款，就要申请资产冻结。"

顾沉舟坐在办公椅上，闭着眼睛，右手的手指轻轻叩击着扶手。他看起来像是睡着了，但林知夏知道——他在思考。

"把南城那个项目的资产清单发给我。"顾沉舟睁开眼，"那块地皮是三年前低价拿的，现在市值至少翻了三倍。如果把它抵押出去，可以还掉银行的贷款。"

"但是那个项目是您花了两年时间才拿下来的——"

"命比项目重要。"顾沉舟的声音很平静，"先让公司活下来。项目以后还能再拿。"

周秘书咬了咬牙，最终点了点头，转身出去了。

办公室里只剩下顾沉舟和林知夏两个人。

林知夏坐在沙发上，一直没有说话。他在看手机——屏幕上是林母今天早上发来的最后一条消息。

"妈没事，不要担心。"

然后就没有了。

他回拨了几次，都没有人接。林母的手机已经关机了。

"她可能被转移了。"林知夏说。

顾沉舟看着他："你妈那边，我已经让人在查了。"

"查到什么了？"

"安宁疗养中心。你爸昨天下午把她送过去了。"

林知夏的眉头皱起来："安宁？那不是普通的疗养院——那是一家全封闭的养老康复机构。进去之后，家属探视都需要多重审批。"

"对。这说明你爸不想让任何人见到她——包括你。"

林知夏握着手机的手指收紧。他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我们现在最缺的是时间。"他说，"林父把妈关起来，说明他已经被陈远航完全拿捏了。如果我们不能尽快反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