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了。

回到车上，林知夏接到了一个匿名电话——"林先生，我是李建国。我想通了……我愿意作证，但你要保证我女儿的安全。"

李建国的电话来得太及时了。

林知夏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个消失了数天的关键证人，在所有人以为他已经被陈远航灭口的时候，竟然主动打电话来了。

"你在哪？"林知夏问。

"我不能说。"李建国的声音很紧张，压低着嗓音，"但我知道陈远航所有的计划……那天晚上在车库，我不仅看到有人动了顾总的车——我还拍了照片。"

林知夏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微微收紧："你拍了照片？"

"对。用我女儿的旧手机拍的。"李建国说，"我当时害怕，不敢说出来，就把照片藏起来了。但如果你们能保护我女儿——我愿意把照片交出来，出庭作证。"

"你女儿的工作我很安全。我会让人二十四小时保护她。"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像是在衡量这些话的可信度。最终，李建国的声音传来："今晚十点。老码头三号仓库。我一个人来。"

"好。我等你。"

林知夏挂断电话，一脚油门踩到底。车子在城市的车流中穿行，十五分钟后停在了顾氏大厦楼下。

他冲进顾沉舟的办公室。

"李建国联系我了。"

顾沉舟从文件中抬起头："他主动联系你的？"

"对。他拍了那天晚上的照片。"林知夏把手机上的通话记录给他看，"约了今晚十点在老码头见面。"

顾沉舟没有立刻回答。他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叩击着桌面，眉头微微皱着。

"你不信他？"林知夏问。

"不是不信。是——太巧了。"顾沉舟说，"他消失了这么久，早不出现晚不出现，偏偏在你拿到林父的名单之后出现。"

"你觉得他是个陷阱？"

"有可能。但也有可能是真的。"顾沉舟站起来，拿起外套，"不管是真是假，我们都要去。但不能按他说的方式去。"

林知夏看着他，等待下文。

"十点。我去见他。你在另一个位置——如果有问题，你是我最后的保险。"

林知夏愣了一下。顾沉舟要去见一个可能是陷阱的人——但这不是最让他意外的。最让他意外的是，顾沉舟说"你是我最后的保险"。

他信任他。不是保护他——是信任他。

"好。"

晚上九点五十分，老码头三号仓库。

这片区域已经废弃多年，四周没有路灯，只有远处集装箱码头的探照灯偶尔扫过。顾沉舟开车到了仓库门口，熄火，下车。

仓库的门虚掩着。他推开门走进去——里面很暗，只有从窗缝里漏进来的月光照亮了一小块区域。

"李师傅？"顾沉舟喊了一声。

没有人回答。

他等了几秒，正准备再喊一声，身后忽然传来脚步声。他猛地转身——但已经来不及了。一只手从黑暗中伸出来，捂住了他的口鼻，一股刺鼻的气味钻入鼻腔。

是乙醚。

顾沉舟挣扎了两下，意识开始模糊。视线最后捕捉到的画面——是林昭从阴影里走了出来，手里举着手机，正在录像。

"林知夏——"顾沉舟的声音弱得像气音，"快走——"

然后他倒了下去。

远处的集装箱后，林知夏通过手机连接着顾沉舟身上的微型麦克风——他听到了仓库里的一切。他的心脏几乎跳出了胸腔，但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没有冲进去。

他按下了手机上的快捷拨号键——报警。

然后他从另一侧绕向仓库的后门。他不是要去送死——他要去救顾沉舟。

仓库后门被从里面锁住了。林知夏绕到侧面，发现了一扇半开的窗户——里面透出微弱的手机屏幕光，照在倒在地上的人影上。

第128章 营救顾沉舟

林知夏从侧面的窗户翻进了仓库。

他的动作很轻，落地的时候几乎没发出声音。仓库里堆满了废弃的木箱和生锈的机器，散发着机油和灰尘混合的气味。月光从高处的窗户斜射进来，在满是灰的地面上画出一道道光柱。

他蹲在一个木箱后面，快速扫视仓库内部。

顾沉舟倒在了仓库中央的空地上，被乙醚迷晕了。林昭蹲在他旁边，正在翻他的口袋。旁边还站着两个人——都是陈远航的人。

"手机拿了吗？"其中一个人问。

"拿了。"林昭翻了翻顾沉舟的口袋，掏出手机和车钥匙，"还有车钥匙。"

"够了吗？"

"陈总要的是他这个人——不是手机。"

"那就带走吧。车在外面等着了。"

林知夏握紧了拳头。他们要带走顾沉舟——带到陈远航那里去。一旦顾沉舟落到陈远航手里，后果不堪设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