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用怕。"林父苦笑了一下，"我不会在茶里下毒的。"

"我不是怕。我只是不想喝。"

林父沉默了几秒，低下头，双手捧着茶杯，声音沙哑："你说得对——你确实不该喝。"

"你想说什么？"

"陈远航——他把所有罪名都推到我身上了。林氏完了。我也完了。"林父抬起头，看着林知夏，"但我不想就这么算了。他把我当棋子，用完就扔——我不甘心。"

"所以你准备指证他？"

"对。"林父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推到林知夏面前，"这里面是他的犯罪证据。不是账目——是人证。"

林知夏打开信封，里面是一份名单。上面列着五个名字，每个人名后面都备注了"时间、地点、事件"。

"这些人——当年都参与了陈远航的计划。"林父一字一句地说，"包括你上次被绑架的事。他们都在现场。"

林知夏看着那份名单，手指停在纸面上。

"为什么你之前不拿出来？"

"因为——"林父的声音低到几乎听不见，"因为那件事我也有份。"

茶馆的空调开得很足，但林知夏觉得四周冷得像冰窖。他抬起头，看着这个养了自己二十五年的男人。

"你今天找我来——是为了赎罪？"

"不是赎罪。"林父摇头，"是止损。我知道我逃不掉了。但我不想让陈远航也逃掉。"

林知夏沉默了整整一分钟。

然后他把名单收进口袋，站起来。

"我会帮你转交给警方。但——"他停了一下，"我不会替你说任何好话。你做的那些事，你自己承担。"

林父没有反驳。他只是点了点头，像是早就知道答案。

林知夏走到门口的时候，身后传来林父的声音："你妈……在安宁疗养中心C栋307。陈远航让人把她关在那里的。密码锁——是他父亲的生日。"

林知夏没有回头。他只是微微点了一下头，推开门走了出去。

外面的阳光很刺眼。他站在巷子里，握紧了口袋里的那份名单。

终于——有了致命的证据。

手机震动——一条来自陈远航的短信："林知夏，你妈在我手里。如果不想让她出事——把那份名单毁掉。"

————

呜呜呜宝子们，大家能不能不要养了呀，快来看叭呜呜呜呜呜

第127章 林母的处境

安宁疗养中心C栋307。

林知夏站在门前，输入了林父告诉他的密码——陈远航父亲的生日。嘀——绿灯亮了。

门开了。

房间不大，朝南，有一扇很大的窗户。林母坐在窗边的椅子上，手里捧着一本书，看到门开了，她抬起头——然后眼眶就红了。

"知夏——"

林知夏快步走进去，关上门。他蹲在林母面前，上下打量着她——没有伤痕，没有憔悴的迹象，但她眼底的疲惫是藏不住的。

"你还好吗？"

"妈没事。"林母握住他的手，手指有些凉，"他们只是把我关在这里，没对我做什么。"

"是谁送你来的？"

"林昭。还有两个我不认识的人。"林母的声音有些发抖，"他们说——如果我联系你，就……"

她没说完。但林知夏懂了。

"我带你走。"

林母摇了摇头："你带不走我的。门口有人守着。我听到他们说——如果我走出这个房间，他们就会……"

她又一次没有说完。

林知夏咬紧了牙。他理解陈远航的操作手法——他不是派人守着门口不让林母出去，而是在更远的地方设了埋伏。一旦林母离开这个房间，就会有人动手。不是硬闯能解决的问题。

"我会想办法的。"林知夏说，"但在这之前——你千万不要离开这个房间。"

"妈知道。"

林知夏站起来，走到窗边看了一眼——三楼，下面是一片草坪，围墙外面就是马路。如果从窗户走，有办法。但他不能带着林母冒险——她已经五十多岁了，经不起这样的折腾。

"知夏——"林母忽然叫住他。

"嗯？"

"你手上的证据——够不够让他坐牢？"

"够。"

"那就够了。"林母笑了——那种在绝境中依然保持体面的笑，"妈在这里等。你放心去做你的事。"

林知夏看着她的眼睛，用力握了握她的手，转身走出房间。

关门的时候，他感觉到口袋里那张名单的重量。他在心里默默说了一句——

妈，等我。很快就结束了。

他走出疗养院大门的时候，手机又进了一条短信。还是陈远航——"你妈还好吗？好好想想我的建议。"

林知夏看着那条短信，没有回复。他关掉手机屏幕，看向远处灰蓝色的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