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陈远航的声音嘶哑，"你从什么时候开始——"

"从我知道你会对我动手的那一天开始。"顾沉舟说，"你所有的牌——我都知道。你所有的路——我都堵死了。"

他转身，朝门口走去。

"陈副总——不，陈远航。你输了。"

陈远航站在空荡荡的会议室里，看着顾沉舟的背影消失在门后。窗外的阳光照进来，照亮了他脸上那个似笑非笑的表情。

他没有输。

他还有一个最后的筹码。

陈远航拿起手机，拨通了那个加密号码——"把林母带到我指定的地方。我要让他们知道——什么叫真正的绝境。"

第125章 绝地反击

"你太冲动了。"

这是顾震山在得知顾沉舟在会议室里亮出所有底牌之后说的第一句话。老人坐在书房里，手边的茶早已经凉了，但他一口都没喝。

"我不亮牌，他就会一直咬。"顾沉舟说，"他现在已经输了——至少在商场上。"

"他真的输了吗？"顾震山抬起眼看着他，"你真的了解陈远航吗？"

顾沉舟没有回答。

"你爸——当年也是这么想的。"顾震山的声音低沉得像是从岁月的深处传出来的，"他觉得陈家的人不敢动他。结果呢？"

顾沉舟的父亲——顾明远，在他十三岁那年死于一场"意外"。车祸。刹车失灵。跟顾沉舟这次一模一样。

那是陈远航的父亲陈国栋入狱之后的事。

顾家所有人都不相信那是一场意外。但因为没有证据，案子只能不了了之。这也是为什么顾震山宁可养虎为患，也要把陈远航留在顾氏——因为只有放在眼皮底下，他才能看着这条毒蛇的一举一动。

"爷爷——"

"我不拦你。"顾震山摆了摆手，"你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我只是告诉你——不要低估一个人被逼到绝路后的疯狂程度。"

这句话在二十四小时后得到了印证。

第二天凌晨，一条爆炸性消息登上了所有财经媒体的头条：顾氏集团副总裁陈远航宣布辞职，同时向媒体公开了一份"顾氏集团内部腐败证据"——涵盖了过去五年顾氏在多个重大项目中涉及的违法操作。

但那些证据——全部是陈远航通过林父制造的假账。他把所有罪名都推到了林父身上。

林氏集团一夜之间崩盘。

林父在自己的办公室里看着电视上播放的新闻，脸色惨白得像一张纸。屏幕上，陈远航在记者发布会上西装笔挺、言辞恳切地表示"我对顾氏内部的腐败深感痛心，作为一个有良知的企业家，我必须站出来揭露真相"。

他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老陈，你——"林父拿起手机想打电话，才发现陈远航的号码已经打不通了。

他被抛弃了。像一个用完的工具——被随手扔掉了。

"爸——"林昭站在办公室门口，手里拿着手机，脸色也同样苍白，"林氏……完了。股价跌停了。所有合作商都在撤资。"

林父坐在椅子上，久久没有说话。

他忽然想起二十五年前。那时候他刚刚接手林氏，规模不大，但发展势头很好。是陈远航找到他的——说要跟他合作。他以为那是一个机会。他不知道自己正在把林氏引向深渊。

"打电话给林知夏。"林父开口了，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磨出来的。

"爸？"

"打给他。告诉他——"林父闭上眼睛，"我愿意自首。把陈远航做的所有事，全部说出来。"

林昭愣住了。

"快去！"

而此刻，顾沉舟站在办公室里，看着电视上陈远航那副道貌岸然的嘴脸。

"他把林父卖了。"周秘书说。

"意料之中。"顾沉舟关掉电视，"他从来就没把林父当成盟友——只是工具。"

"那我们怎么办？"

"等。"顾沉舟说，"当一个人觉得自己已经安全了的时候——他就会露出真正的尾巴。"

林知夏的手机响了——是林昭打来的。接起来，他只说了一句话："爸要见你。说他想通了。"

第126章 林父的坦白

林知夏没有告诉顾沉舟自己要去见林父。

他一个人去的。不是因为他想逞英雄——而是因为他知道，林父既然主动提出要见他，说明他是真的崩溃了。一个崩溃的人说的真话，往往比任何证据都有用。

见面的地点不是林家老宅——是一家很不起眼的茶馆，开在老城区的一条巷子里。林父坐在角落的卡座上，穿着一件灰扑扑的外套。林知夏几乎认不出他来——这个几天前还意气风发的男人，现在看起来老了十岁不止。

"坐。"林父指了指对面的座位。

林知夏坐下来，看着面前这杯服务员刚刚倒上的茶。他没有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