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远航在用林母的手机给他发信息。这说明林母的手机不在她本人手里。她在陈远航的完全控制下。

"他在逼我就范。"林知夏把手机递给顾沉舟。

顾沉舟看完短信，没有立刻说话。他靠在后座上闭了一会儿眼睛，然后睁开，声音沙哑但很坚定："我们不能按他的步调走。他现在手里唯一的牌就是你妈。只要他还有这张牌，他就会一直牵着我们的鼻子走。"

"那怎么办？"

"把这张牌废了。"

林知夏看着他："怎么废？"

"找到她。在她被转移之前——把她带出来。"

林知夏沉默了几秒："他现在肯定在安宁疗养中心附近布了人。只要我出现在那里，他就会收到消息。到时候他会转移我妈，或者——更糟。"

"所以你不能去。"

"谁去？"

顾沉舟没有回答这个。他只是拿起手机拨了一个电话——是打给顾震山的。

"爷爷，帮我一个忙。"

凌晨两点。安宁疗养中心。

一辆黑色的保姆车停在门口。车门打开，走下来一个穿着风衣的老人——顾震山。他拄着拐杖，身边跟着四个保镖。

值班的护士看到来人，立刻站了起来："顾董事长，您怎么——"

"我来接一个人。"顾震山的语气不容置疑，"我的一位老朋友，听说住在这儿。把她的房号告诉我。"

护士犹豫了一下，但顾震山的名字在上海没有几个人敢拒绝。她查了一下系统："您说的是——林夫人？"

"对。"

"她现在在C栋307……但探视要求提前预约——"

"预约的事，明天再说。现在——带路。"

顾震山拄着拐杖，跟在护士身后，朝C栋走去。他的背影在走廊的灯光下看起来苍老但坚定——像一个要去完成最后一战的将军。

十分钟后，C栋307的房门被敲响了。

门开了。林母站在门内，看到顾震山的时候愣住了——她怎么也没想到，来救她的会是这个人。

"顾叔——"

"别说了。"顾震山摆了摆手，"跟我走。"

"但是门外有人——"

"门口那些人已经解决了。"顾震山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我带来了几个小伙子，手脚很利索。你只管跟我走。"

林母看了看顾震山身后的保镖——每一个人都面无表情，像是做过无数次这样的操作。

她点了点头。

一小时后，林知夏在顾家大宅里看到了林母。她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顾家的佣人给她端了一杯热牛奶。她看起来有些疲惫，但精神不错。

"妈——"林知夏快步走过去，蹲在她面前，"你没事吧？"

"没事。妈没事。"林母摸了摸他的头，眼眶微红，"顾老爷子把我接出来的。你的人在外面挡了那些——但老爷子带的人更多。"

林知夏转头看向站在客厅另一端的顾震山。老人靠在太师椅上，闭着眼睛，像是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谢谢您。"

顾震山没有睁眼，只是摆了摆手。

"现在——陈远航手里已经没有牌了。"顾沉舟从书房门口走进来，手里拿着一沓文件，"明天一早，我就把这些交到经侦科去。"

他看向林知夏，两个人对视着，目光里是同一种光——这一仗，该结束了。

凌晨四点，顾沉舟的书房里电话响了——接起来，是警方的消息："陈远航在十分钟前试图通过私人飞机离境，在浦东机场被拦下了。"

第130章 机场截获

浦东机场，私人航班候机室。

陈远航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香槟，隔着落地窗可以看到停在跑道上的一架白色湾流。这是他提前准备好的——一旦情况不对，立刻走人。这些年他转移出去的钱足够他在国外过完余生。

手机震动了一下。他低头一看——是他在机场内部的眼线发来的消息："陈总，安检那边收到了一份临时限制出境通知，跟您的名字有关。"

陈远航端着香槟的手微微一顿。

他放下酒杯，站起来，快步走向通往登机口的通道。还有不到十分钟就能登机——只要上了飞机，离开中国领空，任何人都拿他没办法。

但他走到通道尽头的安检口时，看到三个穿着制服的人正在等他。

"陈远航先生？"

"是。"

"请您跟我们走一趟。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您被限制出境了。"

陈远航看着面前这三个人的表情，没有争辩，没有反抗。他只是非常平静地说了一句话："我可以打个电话吗？"

对方沉默了几秒，点了点头。

陈远航拿起手机——他不是要打电话求救。他拨的是另一个号码。那个号码只有三个人知道——他、林父，还有另一个人。一个从未露过面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