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电话接通了。

陈远航只说了三个字："动手吧。"

他挂断电话，把手机交给面前的执法人员，脸上挂着一个让人捉摸不透的笑容。

"走吧。"

此刻，顾家大宅的书房里。

顾沉舟和林知夏正在整理明天要提交给警方的证据。林母已经去客房休息了，客厅里只有墙上老钟的滴答声和翻文件的沙沙声。

"陈远航被拦下了。"顾沉舟放下手机，"在机场。"

林知夏呼出一口气——这是他这些天来第一次感到真正的放松。

但那种放松只持续了不到一分钟。

书房里的座机突然响了起来。顾沉舟接起来，只听了三秒钟，他的脸色就变了。

"什么？什么时候的事？"

"就在刚才。"电话那头是周秘书的声音，带着从来没有过的慌乱，"顾氏大厦的安保系统被入侵了。数据库——有人在往里面注入恶意程序。所有服务器都在报警。"

顾沉舟握着电话的手指收紧："数据备份呢？"

"备份系统——也被感染了。"

"谁干的？"

"不知道。但是入侵的IP地址——来自境外。"

顾沉舟挂断电话，看向林知夏。他还没来得及说话，另一通电话又打进来了——这次是顾震山的私人号码。

"沉舟——"顾震山的声音出奇地平静，"我刚才收到一条消息。陈远航在被带走之前，打了一个电话。他说了三个字：'动手吧'。"

书房里的空气像是被抽走了一半。

"他还有后手。"林知夏说。

"对。"顾沉舟站起来，"陈远航不是一个人在战斗。他身后还有人。"

凌晨五点，顾氏集团的服务器彻底瘫痪。所有数据被加密——黑客留下一封勒索信："想要回数据？让陈远航安全离开。"

第131章 黑客勒索

顾氏的IT部连夜加班，但情况比预想的更糟糕。

黑客使用的是顶级的企业级勒索软件——这种软件不会轻易传播，一旦出现就意味着对方花费了至少半年以上的时间来准备。目标非常明确：就是冲着顾氏来的。

"备份能恢复吗？"顾沉舟站在IT部的监控室里，看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码。

技术主管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所有备份都被感染了。对方在我们系统里潜伏了至少两个月——从内部服务器到备份系统，全部植入了后门。"

"两个月。"顾沉舟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

两个月前，陈远航还是顾氏集团的副总裁。他有权限访问核心系统。他完全可以在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把病毒植入服务器。

"勒索信里说了什么？"

技术主管调出一封邮件——纯英文，翻译过来的大意是：

"顾氏集团：贵公司的所有核心数据已被加密。若想恢复，需在四十八小时内支付价值两千万美元的比特币，并确保陈远航先生安全离开中国。否则——我们将永久删除所有数据，并在暗网公开贵公司的机密文件。"

"四十八小时。"顾沉舟关掉邮件，"也就是说——我们的时间窗口只有两天。"

"顾总，如果我们报警——"

"报警的事我会处理。你们先想办法恢复数据。哪怕只能恢复一部分——也比什么都没有强。"

"是。"

顾沉舟走出IT部的时候，林知夏靠在走廊的墙上等他。

"是陈远航做的？"

"对。不是他亲手做的——是他安排的人。"顾沉舟的声音听不出太多情绪，但林知夏能感觉到他紧绷的神经，"他在两个月前就已经计划好了退路。他从来就没打算正面赢——他只是在拖时间。"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顾沉舟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了一句话："他以为勒索能让顾氏就范。但他忘了一件事。"

"什么事？"

"顾氏的数据库里——早就没有他想要的东西了。"

林知夏愣住了。

"你把数据转移了？"

"从车祸发生后的第一天开始，我就在做这件事。"顾沉舟说，"我让周秘书每天深夜把当天的新数据手动备份到独立的硬盘上——完全不经过公司网络。"

林知夏看着他，忽然觉得眼前这个男人不只是冷静——他是真的在每一个可能的地方都留了一手。

"所以——黑客拿到的是旧数据？"

"对。最新一批关键数据——在我们手里。"

林知夏松了一口气。但紧接着，他想到了一个更严峻的问题："但如果陈远航知道他的勒索没用——他会做什么？"

顾沉舟抬起眼看着他。

两个人同时想到了那个答案——

他会跑。不是坐飞机跑——是彻底消失。

天亮了。警方传来消息——陈远航在拘留期间试图用一支藏起来的手机联系境外账户，被发现了。但他只笑着说了一句话："你们拦不住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