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出不来的。"林知夏说。

"你这么确定？"

"因为——"林知夏转过身来，看着顾沉舟，"他的所有计划，都是建立在'我是一个被动逃跑的人'这个前提之上的。但他不知道——这次我是主动消失的。"

顾沉舟看着他，没有说话。

"他以为我跑了，他会放松警惕。他外面的人也会放松警惕。当他们以为安全了的时候——就是我们收网的时候。"

顾沉舟靠在椅背上，嘴角微微扬起。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布局了？"

"跟你学的。"林知夏说，"跟一个重生了两次的人在一起，总得学点东西。"

顾沉舟听到"重生了两次"这几个字时，表情微微一变。他知道林知夏说的是实话——他是三世人，比别人多活了两辈子。但林知夏从来没有用这件事来调侃过他。

这是第一次。

顾沉舟看着他，忽然觉得这个曾经想尽办法要逃离自己的人——现在站在了他身边。

"等这件事结束了——"顾沉舟开口。

"等结束了再说。"林知夏打断了他，"先把眼前的仗打完。"

顾沉舟看着他，没有再说话。

但他心里想的那句话——他想等一切结束之后，当面告诉林知夏。

窗外，夕阳把整座城市染成了橘红色。

一个看不见的棋局正在缓缓收拢。

晚上八点，周秘书的电话打进来了——"林知夏的前助理被媒体找到了，她说出了一个关键信息——林知夏三年前假死时使用的那个身份，账户上有一笔异常转账。"

第134章 主动失踪

消息像一颗石子投入湖面，涟漪一圈一圈地扩大。林知夏的"失踪"不再是小道消息——连主流媒体都开始报道了。

"林知夏疑似离境，机场监控拍到背影"——配图是一个模糊的侧影，穿着深色外套，身形跟林知夏相似。"顾沉舟身边人接连出事，顾氏风暴持续升级"——分析文章开始编织各种阴谋论。

但没有人知道，那个被拍到在机场的背影——是周秘书找来的一个身形相似的替身。真正的林知夏，此刻正坐在安全屋里，吃着外卖的盒饭。

顾沉舟坐在他对面，翻着手机上的新闻推送。他的表情看不出喜怒，但眉间有一道浅浅的痕迹——那是他思考时才会有的表情。

"你已经消失了四十八小时。陈远航的同伙应该已经收到消息了。"

"然后呢？"

"然后——"顾沉舟放下手机，"他们开始收网了。"

安全屋里的座机响了。是周秘书打来的——"顾总，我这边截获了一条加密信息。发信人是一个境外号码，收信人是在看守所里的陈远航的律师。"

"内容呢？"

"四个字：'收网开始。'"

顾沉舟挂了电话，看向林知夏。两人对视的一瞬间，不需要任何语言——他们都明白了。

陈远航外面的人要行动了。他们以为林知夏跑了，顾沉舟孤立无援——现在就是他们的最佳时机。

"你准备好下一步了吗？"林知夏问。

"准备好了。"顾沉舟站起来，拿起外套，"走吧。该收官了。"

同一时间，看守所里。

陈远航坐在单人间的床上，闭着眼睛像是在打坐。但他的脑子里没有一刻是安静的——他在等消息。等外面的"收网"完成。等顾沉舟彻底倒下。

他还有一个底牌——一个他从未告诉任何人的底牌。

门外的走廊里传来脚步声。不是狱警的——是探视时间的脚步声。他睁开眼睛，嘴角浮现出一丝微笑。

有人来看他了。

他站起来，理了理囚服，跟着狱警走出牢房。走到探视室的时候，他看到了隔着玻璃坐在对面的那个人——然后他脸上的笑容凝固了。

是顾沉舟。

陈远航在玻璃前坐下，拿起电话。顾沉舟也拿起了那头的电话。

"你来干什么？"陈远航问。

"来送你最后一程。"

陈远航眯起眼："你觉得你赢了？"

"不是我觉得——是事实。"顾沉舟的声音平静得像是在谈一笔普通的生意，"你外面的人已经被盯上了。你说的'收网'——是我放的饵。他们每联系一个人，我们就多一条线索。他们以为自己是在收网——其实是在自投罗网。"

陈远航握着电话的手指微微收紧。

"那你来告诉我这个——是为什么？"

"因为我想让你知道——你这个局，从你走进顾氏的第一天起，就已经注定要输。"

陈远航沉默了很久。然后他忽然笑了——不是苦笑，是一种带着疯狂的笑。

"顾沉舟——你以为我只有这一个局吗？"

顾沉舟没有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