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沉舟找到了那个柜子。

但柜子是锁着的。

他皱起眉。他没有想到柜子也有锁。普通的健身房更衣柜用的是密码锁或者机械锁，而这个柜子，用的是指纹锁。

陈总对隐私的重视程度，远超他的想象。

他把手电筒的光对准锁面，仔细观察。

这种指纹锁型号他认识，是某知名品牌的最新产品，支持指纹+密码双重验证。如果没有指纹，密码也打不开。

他正思索着对策，忽然听到走廊里传来脚步声。

有人来了。

顾沉舟的心猛地一紧。他迅速关掉手机的手电，躲进旁边的更衣室隔间里，把门虚掩上。

脚步声越来越近。

不是一个人——是两个人。

“陈总，您放心，我已经让人盯着顾沉舟了。他最近不太安分，在公司待了好几个晚上。”

“不够。给我盯死他。他那个小情人跑了，他不会善罢甘休的。”

是陈总的声音！

顾沉舟屏住呼吸，身体紧贴着墙壁。

“还有，让你查的林知夏，查得怎么样了？”

“我们查了他所有的行程记录，他最后一次出现在公共场合是两周前，在机场。但我们查了所有航班记录，没有找到他的购票信息。他可能用了假身份。”

“废物。”陈总的声音冷了下来，“他不可能是凭空消失的。给我查他高中、大学所有的同学，问他们最近有没有见过他。”

“是，陈总。”

两人说着话，走进了健身房。

顾沉舟躲在隔间里，心跳快得几乎要跳出胸腔。如果陈总打开他旁边的柜子……

但他赌了一把——陈总这个时间点来健身房，应该是他的一贯习惯。而他的更衣柜，应该也是他经常打开的那个。

果然，陈总走到最里面那个柜子前，把手指按在指纹锁上。

“滴”的一声，柜门弹开了。

顾沉舟从门缝里看到，陈总从柜子里拿出一副皮质手套，戴在了手上。

原来如此。陈总深夜来健身房，并不是为了健身——他是来取这双手套的。

“明天早上，你跟我去一趟南城分局。我有几个老朋友要见一见。”

“好的，陈总。”

陈总换好衣服，和手下一起离开了。

脚步声远去后，顾沉舟才慢慢走出来。

他走到那个更衣柜前，柜门已经关上了。但指纹锁的屏幕上，还残留着陈总刚才按上去的指纹印记。

顾沉舟从口袋里掏出指纹采集器，小心翼翼地覆盖在那枚指纹上。

五秒后，采集器发出一声轻微的蜂鸣。

指纹已采集。

顾沉舟长舒一口气，转身离开。

但就在他走到消防通道门口时，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他低头一看，是林知夏传来的加密消息：

*"他发现了。你走之后，他让人检查了所有监控。你的车牌已经进他的列表了。"*

顾沉舟的心沉了下去。

但他没有慌。

他删掉消息，关掉手机，消失在夜色中。

陈总已经发现顾沉舟在行动，顾沉舟的车牌被他盯上——下一步的行动还能继续吗？

第143章 将计就计

顾沉舟没有换车。

他知道陈总已经盯上了他的车牌，但他决定不换。如果换了，就等于告诉陈总——我发现你了。

他要让陈总以为，他什么都不知道。

早上八点，顾沉舟照常开车去公司。他注意到后视镜里有一辆黑色轿车，从出小区开始就一直跟着他。

他没有加速，也没有绕路，稳稳当当地把车开到了公司地下车库。

下车的时候，他刻意放慢了动作，甚至还对着后视镜整理了一下领带。

做戏做全套。

到了办公室后，他做的第一件事，不是去查赵文海的事，而是叫来了周明。

“把陈总那份合作方案拿过来。我今天看看。”

周明明显愣了一下——昨天还说不约，今天就要看方案了？

但他没有多问，很快把文件拿了过来。

顾沉舟翻开方案，一边看一边在心里冷笑。

这份方案写得极其完美，几乎挑不出毛病。但正是因为太完美了，才显得假。陈总这是想用一份看似完美的合作方案，把他拖进一个陷阱里——让他把精力花在谈判上，而不是调查上。

他合上方案，对周明说：“安排一下，明天下午三点，和陈总见面。”

“好的，顾总。”

周明走出办公室后，顾沉舟打开电脑，新建了一个文档，在上面列了一份“行动计划”。

——调取海外账户流水

——联系证监会

——准备律师函

他的打字速度很快，文档写得非常详细。但办公室里装了两个隐藏摄像头——那是他让老张的人前天晚上偷偷装的——他故意把摄像头对准了电脑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