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沉舟收住笑容，开始破译这条信息的真实含义。林知夏不会无缘无故发一句无关紧要的话过来，这一定是某种加密通信的确认信号。

他想了想，回了一条消息：

*"I don't guess."*

这是他故意的。大学时他跟林知夏玩过一个游戏，约定用电影台词来对暗号。他刚才说的这句，是《盗梦空间》里的台词——而林知夏的回复，应该是……

手机又震了。

*"You're waiting for a train. A train that will take you far away."*

也是《盗梦空间》的台词。

暗号对上了。

对方立刻发来一个新的链接。顾沉舟打开，发现是一个经过多层加密的即时通讯页面。界面非常简洁，只有一个输入框和一个发送按钮。没有任何登录信息，也没有IP记录。

屏幕上出现一行字：

*"好久不见。"*

顾沉舟盯着那四个字，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他有很多话想说，但最终只打了三个字：

*"还好吗。"*

*"还行。就是有点想喝你煮的咖啡。"*

顾沉舟的手指悬在键盘上方，久久没有落下去。

林知夏是在用最轻松的方式告诉他——我没事，别担心。

可越是这样，顾沉舟越难受。

*"你在哪？我去找你。"*

*"别来。我这边快结束了。再给我一周。"*

*"一周？"*

*"我已经进了陈总的服务器。他所有的加密文件我都拷贝了一份。但有一份最关键的，他用的是物理隔离的方式存放，我还没拿到。"*

顾沉舟的眉头皱了起来。

物理隔离。这意味着那份文件不在任何联网的设备上，而是在一个保险柜或者某个安全的地方。

*"需要我做什么？"*

*"陈总上周买了一个新的保险柜，放在他私人别墅的地下室里。密码是八位数，需要他的指纹+密码才能打开。我知道密码的生成规则，但指纹……"*

顾沉舟明白了。

*"需要我去取他的指纹？"*

*"准确地说，他每天都会去公司顶层的健身房。他在那里的私人更衣柜里放了一副他常戴的皮质手套。如果你能拿到那副手套……"*

顾沉舟的眼神沉了下来。

*"交给我。"*

*"小心。他的人最近盯你盯得很紧。"*

*"你也是。"*

*"嗯。"*

隔了几秒，又跳出一行字：

*"顾沉舟。"*

*"嗯？"*

*"谢谢你相信我。"*

顾沉舟盯着那七个字，很久很久。

他打字：

*"我从来没有不相信你。"*

林知夏没有再回复。

但顾沉舟知道，他看到了。

他关掉页面，清理所有的浏览记录，然后站起身，走出办公室。

现在才午夜十一点半。陈总公司的顶楼健身房二十四小时开放，但那个时间点，应该没什么人了。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微型指纹采集器——那是他很久以前做商业调查时留下的工具，从来没想过会用在这样的场合。

走出办公室前，他回头看了一眼墙上的照片。

那是他和林知夏的合照。照片里林知夏靠在他肩上，笑得眉眼弯弯。

“等我。”顾沉舟低声说。

然后，他推开门，走进了夜色中。

顾沉舟能顺利拿到陈总的指纹手套吗？林知夏所说的物理隔离文件里，究竟藏着什么惊天秘密？

第142章 暗夜行动

凌晨一点。

陈总公司的写字楼在市中心最繁华的地段，但这个时候，街上几乎没有人。只有几盏路灯还在亮着，将整栋大楼的影子拉得很长。

顾沉舟把车停在两条街外的一个地下车库里，然后步行过来。他穿着一身黑色的运动服，帽檐压得很低。

进入大楼需要门禁卡，而他没有。

但他知道另一条路——地下车库有一个消防通道的侧门，平时锁着，但可以用工具撬开。这个信息是林知夏提供的，来自他入侵陈总公司内部网络时获得的一楼平面图。

顾沉舟绕到地下车库入口，找到那扇侧门。他蹲下身，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细铁丝，插进锁孔。

十几秒后，锁咔哒一声开了。

他闪身进去，沿着消防通道一路向上。

十二楼，健身房。

走廊里空无一人，只有头顶的日光灯发出嗡嗡的声响。顾沉舟的脚步极轻，几乎没有声音。

健身房的门没有锁——二十四小时开放，门禁系统在深夜会自动解除对健身房的限制。

他推门进去。

里面很大，各种器械排列整齐。更衣室在右手边，门虚掩着。

顾沉舟没有开灯。他拿出手机，打开手电筒模式，用微弱的光照明。

陈总的私人更衣柜在最里面一排的尽头。这是林知夏提供的消息——陈总习惯用最里面那个柜子，因为离窗户最远，私密性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