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赢了。

他妈妈终于清白了。

庭审结束后，林知夏走出法院大门。阳光很亮，他眯了眯眼。

顾沉舟已经站在门口等他。

两人隔着几级台阶对视。

顾沉舟没有说话，只是张开双臂。

林知夏笑了。

他走下台阶，走得很慢。

然后，他抱住了顾沉舟。

这不是重逢。

这是一场长达十五年的等待后，终于尘埃落定的拥抱。

“累不累？”顾沉舟低声问。

“累。”林知夏把脸埋在他的肩窝里，“但值了。”

顾沉舟收紧手臂。

“回家。”

母亲的案子平反了，但林家的账还远远没有算完——林父和林昭，将面临怎样的审判？

第152章 去见母亲

墓园坐落在城郊的半山腰上，安静而肃穆。

林知夏站在墓园门口，手里捧着一束白色菊花，另一只手里攥着那本判决书——沈清韵无罪的判决书。

这是他第一次来给母亲扫墓。

之前他不敢来。因为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面对母亲——作为让母亲含冤而死的儿子，他没脸来。

但现在，他可以了。

顾沉舟站在他身边，没有催促，只是安静地陪着。

两人沿着石阶往上走，找到了沈清韵的墓碑。

墓碑很简单，上面刻着沈清韵的名字和生卒年份。没有照片，没有墓志铭，只有几行简短的文字。

林知夏在墓碑前蹲下身，把菊花放在碑前。

然后，他拿出那本判决书，打开，放在花束旁边。

“妈。”他开口，声音很轻，“你清白了。”

风穿过松林，发出沙沙的声响。

像是回应。

“对不起，我来看你太晚了。”林知夏的声音开始颤抖，“这些年，我一直以为你抛弃了我。我以为你不要我了。我恨过你，很多年。”

他停顿了一下，深吸一口气。

“但我不恨你了。我知道你从来没有放弃过我。你一直在看着我长大。你去学校看过我，对不对？我七岁那年，在校门口看到的那个人，就是你。”

他转过头，看着顾沉舟。

“妈，我带了一个人来见你。他叫顾沉舟。是我……很重要的人。”

顾沉舟在墓碑前鞠了一躬：“伯母，您好。我叫顾沉舟。以后我会照顾好知夏。”

林知夏的眼眶酸了。

他转回头，看着墓碑上的名字，说：“妈，你放心。我会好好的。你在那边，也要好好的。”

风吹得更大了。

林知夏跪在墓前，额头抵着冰凉的石碑。

顾沉舟没有打扰他。

他退后几步，给林知夏留出空间。

很久之后，林知夏站起来。

他脸上的泪痕已经干了，但眼睛还是红的。

“走吧。”

“不再待一会儿？”顾沉舟问。

“不了。”林知夏看了一眼墓碑，“她会一直在的。”

两人并肩走下台阶。

阳光穿过云层，洒在墓园的石径上。

林知夏忽然停下脚步，拉住顾沉舟的手。

“怎么了？”

“没什么。”林知夏握紧了他的手，“就是想拉着你走一段。”

顾沉舟没有松开。

“好。走多久都行。”

两人就这样牵着手，走下山去。

远处的风，吹动着墓碑前的菊花。

白色花瓣轻轻摇曳。

像是有人在说——谢谢。再见。

母亲的事告一段落，但林家的账还得清算——林父和林昭，他们能逃过这一劫吗？

老刘坐在茶馆里，面前摆着一杯已经凉透的茶。

林知夏和顾沉舟坐在他对面。

“林太太出事前的那个月，我就觉得不对劲了。”老刘说，“陈总频繁来林家，每次都是和林先生关起门来谈。谈完之后，林先生的表情一次比一次难看。”

“我妈被带走的时候，我爸在哪里？”林知夏问。

“林先生……在公司。”老刘低下头，“警察来家里的时候，他不在。有人给他打了电话，但那天他一直没有回来。第二天，他才出面帮林太太请了律师。”

林知夏的手指收紧。

“那个律师是谁请的？”

“是……林先生。”老刘的声音越来越低，“但那个律师后来在法庭上表现得很消极。我怀疑，他可能被陈总收买了。”

“我爸没有阻止？”

老刘沉默了。

这个沉默，比任何回答都要残忍。

林知夏闭上眼。

他终于明白了一切。

父亲不是没有能力救母亲。他只是不想。

或者，他不敢。

在陈总的胁迫下，他做了一个选择——牺牲妻子，保全自己和儿子。

“那后来呢？我妈在监狱里，我爸有没有去探望过？”

老刘又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