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小时，还是没消息。

到了下午，他的手机终于响了。

是顾沉舟发来的消息：

*"来海边。就是我们上次去的那片海滩。"*

林知夏看着屏幕，嘴角不自觉地扬了起来。

他换了一件干净的白衬衫，出了门。

一路上，他的心跳得很快。

不是紧张。

是一种……迫不及待。

林知夏正在前往那片海滩的路上。他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但他不知道——顾沉舟准备的那些细节，会比他能想象的更加动人。

第163章 归途

林知夏开着车，沿着去海边的路，一直往前。

这条路他已经走过了。但这次不一样。这次是他一个人，去赴一个约会。

城市的楼群渐渐远去，取而代之的是开阔的田野和远处的山影。

他的思绪开始飘远。

他想起第一次见到顾沉舟。那时候他刚被林家收养不久，还在适应豪门的生活。顾沉舟跟着顾爷爷来林家做客，穿着一件白衬衫，站在客厅的落地窗前，阳光从他背后照进来，把他整个人镀上了一层金边。

那时候林知夏觉得自己看到了天使。

后来他才知道，那不是天使。那是一个占有欲极强的偏执狂。

但他还是爱上了。

他想起大学的时候，顾沉舟在图书馆等他。那时候顾沉舟已经继承了一部分公司业务，每天忙得不见人影。但只要林知夏说想见他，顾沉舟就会推掉所有的应酬，跑来图书馆陪他。

哪怕只是在他对面坐着，不说话。

他想起第一世。那个冰冷的江边，他站在栏杆上，回头看了一眼世界。

然后跳了下去。

他想起第二世。顾沉舟找到他的时候，他正在一家小餐馆里打工。顾沉舟冲进来，抱着他哭得像一个孩子。

他想起那些争吵，那些眼泪，那些互相伤害的时刻。

他也想起那些和解。

那些深夜里的拥抱。那些无声的陪伴。那些——即使什么都不说，也知道对方在的安心感。

而现在，顾沉舟在海边等他。

不是来找他。

是在等他。

林知夏踩下油门，车子加速前进。

他忽然很想快一点。快一点见到那个人。

车载音响里放着一首老歌，歌词他记不太清了，但旋律很熟悉。他跟着哼了几句，忽然发现这首歌是他们大学时一起听过的。

那一年，顾沉舟把耳机塞进他的耳朵里，说：“听这首歌。”

“什么歌？”

“听了就知道了。”

林知夏听了。那首歌的歌词他到现在还记得：

*“我来到你的城市，走过你来时的路。”*

那时候他觉得，这首歌是写给异地恋的。

但现在他觉得，这首歌是写给他的。

他用了三年的时间，走过了顾沉舟来时的路。

而现在，他终于走到了终点。

车子转过最后一个弯。

前方的视野忽然开阔起来——海，出现在眼前。

蓝得发亮。

林知夏握方向盘的手微微收紧。

他到了。

海就在眼前。顾沉舟就在那片海滩上，穿着白衬衫，手里捧着一束花——他看到了林知夏的车。

林知夏把车停在路边，走下车。

眼前的景象让他愣住了。

海滩上铺了一条路——用白色的贝壳拼成的一条小径，弯弯曲曲地向海边延伸。小径的两侧，插满了小小的白色气球，在海风中轻轻摇晃。夕阳把整片海滩染成了温暖的金色。

路的尽头，顾沉舟站在那里。

他穿着一件白衬衫，袖子挽到小臂，手里捧着一束白色的海芋。海风吹乱了他的头发，但他没有去整理，只是看着林知夏，目光安静而炙热。

林知夏沿着贝壳小路走过去。

每走一步，他都能看到贝壳上写着字。他弯下腰，看到其中一枚贝壳上写着：“2018年9月，你第一次对我笑。”

他继续往前走。

“2019年3月，我们一起淋了雨。”

“2020年12月，你在楼下等我到深夜。”

“第一世，我找到你太晚了。”

“第二世，我又差点失去你。”

“这一世，我不会再让你一个人了。”

林知夏的眼眶湿了。他走得很慢，因为每个贝壳上都写着一句话——是他们共同经历过的片段。

从相识，到相爱。

从分离，到重逢。

从误解，到信任。

他走完贝壳小径，停在了顾沉舟面前。

“顾沉舟。”他开口，声音有点哑。

“别说话。”顾沉舟看着他，“让我先说。”

林知夏闭上嘴。

顾沉舟深吸了一口气。

“上一世我找到你的时候太晚了。这一世，我不会再让你一个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