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爷爷坐在主位上，给林知夏夹了一块排骨：“多吃点，太瘦了。”

“谢谢爷爷。”

“不用谢。”顾爷爷放下筷子，“你们的事，我已经想好了。”

林知夏和顾沉舟都停下了筷子。

“爷爷，您说。”顾沉舟说。

顾爷爷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然后慢悠悠地说：“你们两个人，这辈子就认定对方了，对不对？”

林知夏点了点头。

“那就结婚吧。”

林知夏愣了一下，没想到顾爷爷会说得这么直接。

“我今年七十八了。”顾爷爷说，“我这辈子见过很多人，走过很多路。我看得出来，你们两个是真的彼此在乎。既然是真的，那就别等了。”

他看向顾沉舟：“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偷偷买了戒指？”

顾沉舟被呛了一下，咳嗽了两声。

林知夏转头看他，睁大了眼睛：“你买了戒指？”

顾沉舟没有否认，只是低下头，耳朵又红了。

林知夏忍不住笑了。

“什么时候买的？”

“很早。”顾沉舟闷声说。

“多早？”

“……去年。”

林知夏看着他，心里又酸又暖。

去年。那时候他们还没有重逢，陈总还没有落网，一切都还悬而未决。但顾沉舟已经买了戒指。

“你就不怕我不回来？”林知夏问。

“不怕。”顾沉舟抬起头，“我说过，我知道你会回来。”

林知夏看着他，眼睛有些发热。

顾爷爷看着他们，笑得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了。

“行了行了，别在我这个老头子面前腻歪了。快吃饭，菜凉了。”

林知夏低下头，开始吃饭。但他的嘴角，一直带着笑意。

晚上，两人回到房间。

林知夏关上房门，转身看着顾沉舟。

“戒指呢？”

顾沉舟从柜子最里面的抽屉里，拿出一个深蓝色的丝绒盒子。

他打开盒子。

里面是一对铂金戒指。样式很简单，内圈刻着一行小字。

林知夏凑近去看，看到那行字——

*"等你回来。"*

林知夏的鼻子酸了。

“你就这么确定？”

“嗯。”顾沉舟看着他，“我一直确定。”

林知夏拿起其中一枚戒指，套在无名指上。

松紧刚好。

“你怎么知道我的尺寸？”

“你睡着的时候，我用线量过。”

林知夏终于忍不住了，笑着骂他：“变态。”

但眼眶是红的。

顾沉舟伸出手，握住他的手指。

“这只是订婚戒。正式的求婚，我会让你满意的。”

林知夏看着他，心里所有的空缺，在这一刻都被填满了。

“好。我等着。”

戒指戴上了，顾爷爷的话像一纸圣旨——但顾沉舟说正式的求婚还没开始。他到底准备了什么？

自从顾爷爷说了“结婚吧”之后，顾沉舟就开始变得神神秘秘的。

每天下班回来，他都要躲在书房里打电话。林知夏每次推门进去，他就把手机藏起来，装作在看文件。

“你在忙什么？”林知夏故意问。

“没什么，公司的事。”

“哦。”林知夏忍住笑，“那你好好忙。”

他关上门，靠在走廊的墙上，忍不住弯起嘴角。

他当然知道顾沉舟在做什么。

前两天他无意中看到了顾沉舟的手机屏幕——备忘录里写着“求婚计划”四个字，后面跟着长长的清单。

林知夏没有偷看具体内容。但他知道，那一定是一个很用心的计划。

又过了几天，顾沉舟说周末要出差。

“出差？”林知夏挑眉，“周末去哪出差？”

“临市。有个项目要谈。”顾沉舟说得一本正经。

“行，那你去吧。”

顾沉舟出门后，林知夏立刻给老张打了电话。

“老张，他是不是去找人布置海边了？”

老张沉默了两秒：“你都知道了？”

“猜到了一点。”

“你让我怎么说……”老张的声音很为难，“顾总专门嘱咐我别告诉你。”

“我不问你了。”林知夏笑着说，“但我大概猜到了。”

挂断电话后，林知夏坐在沙发上，看着窗外的天空。

心里既期待，又紧张。

求婚。

这两个字，他从来没有想过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但现在，它就在眼前了。

周六早上，顾沉舟出门了。

临走前，他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看着林知夏。

“怎么了？”

“没什么。”顾沉舟说，“你今天别出门。”

“为什么？”

“因为……算了，你别出门就是了。”

顾沉舟走后，林知夏坐在客厅里，等着。

等了一个小时，没消息。